她的性格中也有卑劣的部分,在她了解到自己巫师天赋之前,在彼此的关系处于一种微妙的暧昧中时,有些突破社交距离的行为被她分析为,即使是他也会像芸芸众生一样因为暧昧而动摇,了解自己的巫师天赋之后也迅速将彼此的感情打上虚假的标签,对斯内普可能存在的好感和爱意视为一种类似迷情剂效果的东西,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她的离开就如此的正当和理所当然。
她身上作为拉文克劳的特质明显,是优点也是缺点,比起斯内普经历过残酷的战争,背负上挚友及爱慕之人的死亡,她以平静掩饰胆怯,不了解的人以为她自洽,但其实恰恰相反,比起斯内普以利刃隔绝世界,她则是用冷漠筑起无形的高墙,她如同局外人一样对待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但她还是会渴望温情,也期盼自己能够更坦然的接受善意和爱,只是对于某些人来说无需去学习的与生俱来的能力,在艾玛这里成了最难学成的科目。
在了解到自己的通感天赋之前,如果斯内普流露出一丝一毫超乎寻常的微妙举动,理性防御机制就会立刻启动,进行一番充满优越感且卑劣的分析, “看!即便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意志坚定且冷漠刻薄的男人,也逃不出荷尔蒙和多巴胺的支配,所谓的特殊,在生物本能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他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芸芸众生并无本质区别。”
这种想法能让她获得一种扭曲的安全感,仿佛这样,她就无需承担被爱的责任,也就无需直面她其实在恐惧着她所向往的情感,就像是出生就被困在洞穴中的人第一次看到阳光,被刺痛眼睛,被灼伤皮肤,内心的空洞在白昼下无处遁形。
当她后来意识到自己拥有无形中影响他人情绪的天赋时,她不可遏制地回顾所有他们之间的细节,她发现了他,然后不可控制的靠近他。
那么那些她感觉到的,那些愉悦,那些心动,是否都是她自己的自导自演,她无法分辨,这种无法确定真实与否的情况让她痛苦不堪,她能想到的只有逃离。
她无法证明哪一次互动是真实的,既然无法证伪,那么最安全的假设就是——全部都是假的。
原本她恐惧自己被看见,脆弱和无助都被人知道,如同被剥去外皮的树干,面临的只有干枯,但当她意识到自己可以像一个人形迷情剂一样影响他人对她的感情时,她又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谁,她从未与人建立过亲密关系,无论善意恶意,而今她拥有的,是否是因为她太渴望拥有,是否是因为魔法,而不是因为她自己值得,过去从未获得的东西,得到之后却害怕那只是赝品,也许她从未被真正看见,一切只是她的独角戏,其他人只是被捕获的合适的受害者。
这种对真实性的质疑,成为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离开从一个选项变成了唯一“合理”的选择。
如果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下毒”,在无形中操纵他人的情感,那么留下就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离开,是停止这种“情感污染”的唯一方式。
她不敢去验证真相,她害怕万一留下,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是的,你身上的某种东西让我感到平静,但我厌恶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那将比任何拒绝都更令人绝望,因此,在问题被提出之前就离开,她便可以永远活在“可能性”中,而不必面对那个可能摧毁她的“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