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华在二十一世纪从未从事过有关于商业的活动,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仅仅凭借想法和冲动完成,至今从未遇到过波折。
她一直有预料,香皂的生意不会一帆风顺,但她没想到,打击未免太沉重了些!
“张小娘子,这可真是,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你们要纯碱,本来谈的好好的,单子也签了,但这徐老板就是宁愿交违约金,也不把货给咱们。”
李文志额头冒汗,他今天早晨跟做船运生意的徐知徐老板拉扯了一上午,这人被他说烦了,竟然干脆骗他出门,然后自己跑走躲起来了。他干这活几年了,真没见过这样的事!
张华华内心非常愤怒,用脚趾盖想都知道他们被针对了!
澡豆也能用到纯碱,作为澡豆的平替,香皂成分中含有纯碱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若她是同行,或许也会直接了当的控制原材料。
张华华其实清楚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她既无人脉,也没有资源。她之前动作频频,看起来颇有章法,一时间让敌人们颇为疑惑,现在过去几个月了,他们大概是已经摸清楚她的底细了。
张伯华神色凝重:“纯碱的货源还是太难找了,难道香皂生意就这么断了吗!”
张华华虽然也感到挫败,但内心还有些成算,她有些恼怒的抿了下唇,控制纯碱有什么用,虽然会阻碍她一时,但归根结底,她用的是碱液不是纯碱,用草碱照样能制备碱液,大不了多一个煮草碱的步骤。
只是怕他们还有后招等着他们。
——
兴茂牙行马场。
李文志正义愤填膺的跟贺荣景告状。
贺荣景留出一只耳朵听着,双手却装模作样的假装给马儿套了辔头。可怜的红枣马十分配合贺荣景的假动作,主动穿上了皇帝的辔头。贺荣景牵引着两只这边走走,那边遛遛。
“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李文志紧紧的跟了两步,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耍,站在原地定住。
“做生意就是这样,这才哪到哪。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的大主顾张华华其实并不擅商!”
李文志这下顾不得较劲了,赶忙追上走远的贺荣景,“可是,她做什么什么就赚钱。之前她只不过把山楂穿起来裹上一层糖浆,就让长安城周边的山楂涨价了一倍不止。还有……这次她做的澡豆,定的原料纯碱比老牌的澡豆商都多……”
“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人,但这跟她有没有商业头脑没有关系。她太天真了,既没有商人的狠厉,也没商人的贪婪。一旦被人发现她是白纸一张,她这些赚钱的营生就会变成她的催命符。这次的危机不过是她遇到最小的危机罢了。”
说完他拍了一下枣红马的屁股,马儿只是好脾气的转了个圈,把屁股挪远,然后猛然发现根本没有牵引绳,它一愣,气愤的打了个响鼻。嘶鸣一声,撩开两条前腿围着他跳起来,见两人未理会它,生气跑远了。
李文志纳罕,他竟然从一头马儿眼里看见了震惊的神情。
“可张小娘子还很年轻嘛,那……我们……要不要帮她想想办法。毕竟她是我们的大客户啊。”
贺荣景看了李文志一眼。
“可以啊,但是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把芳香阁送给我,我就帮他们!”
……!!!李文志眼睛瞪圆了,老大你在说什么,要是把芳香阁送给你,那把芳香阁直接扔了有什么区别,就连三岁小孩也不会干这缺心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