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宝珠与张伯华从西市酒肆找了个雅间,张伯华这几日正为碱液的事情着急上火,霍宝珠给他出了许多主意,还让霍家的商队帮他留意天然的碱池,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但却能从根源解决关键原料短缺的问题,自然是千恩万谢。
今日便是他的酬谢宴,本该叫上二华和盈盈作为陪客,但这两个人不知怎么,都推脱有事。
张伯华今日穿了一件张华华给他买的浅绿色翻领胡服,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又遗传了母亲的眉目,自是一番风流俊秀。
霍宝珠作为霍家独女,长相自不必说,千娇万宠养出来的好底子。鲜艳的大红色石榴裙衬的她容颜更盛。
两人坐在一处,简直郎才女貌,惹得很多食客都忍不住打量二人。
霍宝珠是爽利的女子,也不与张伯华客气,点了几道爱吃的菜肴,要了一壶自己爱喝的葡萄酒。
张伯华又添了两道爽口的菜肴,这才又跟霍宝珠聊起来,他们二人虽然都是商人家的子女,但霍宝珠家大业大,又有许多族人旁支出海经商,自是见多识广,张伯华总是能从她那儿听到很多有趣的见闻。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家中的琐事。
话题既然谈到这了,霍宝珠免不了打听一番,“不知张大朗你有没有定亲。”
张伯华自是如实相告。只是想到前些日子二华那番话,免不了有些不自在。
“你看我如何?”霍宝珠见他突然局促起来了,有些好玩的捉弄他。
“霍娘子……自是……”张伯华麦色的皮肤都遮不住脸红。嘴也开始结巴,仿佛大脑错乱一样,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面前的人。
“自是怎样?”霍宝珠追问。
“自是蕙质兰心!”张伯华烫嘴般吐出这么一句。
霍宝珠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怎么这般纯情,你看你脸都红了。”
张伯华摸了摸脸,确实有些烫。尴尬的转移话题,“谁叫你问这许多。”
“此话怎讲,我只问你我怎么样,又不曾让你夸赞我。”霍宝珠眼睛还闪着笑出来的泪花。
张伯华摇摇头,“……不许说了,吃菜!”
两人又笑闹几句,霍宝珠提出想要张伯华帮她一个忙。
“难得!你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说来听听。”
霍宝珠冲张伯华招招手。“……如此……这般……”
张伯华只觉得脖颈痒痒的,耳朵像是进入另一个空间,细密的气泡相互挤压破裂,气流拂过他的皮肤,热意迅速蔓延,脸上本来就完全消退的红晕又一次爬上耳畔。
“喂,我说的你都听懂了没?”霍宝珠疑惑的看着张伯华。
张伯华回神,
他呆愣在那,完全没听到霍宝珠说什么。尴尬的摸了下后脑勺,“没……太听明白。”
霍宝珠有些无奈似的叹了口气。“我说,明日阿爷组织家人出去踏青,却请了一个我很讨厌的年轻人同去,我不想跟他一起,但阿爷执拗。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吧,这样他想必就懂我的意思了。”
张伯华愣在原地,“你家里人郊游,我一个外人怎好随行。”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张伯华见霍宝珠眼睛亮亮的等着他回答,鬼使神差点点头,糊涂应下了。
……
送霍宝珠回去后,张伯华就急匆匆回长寿坊找张华华了,他现在急需狗头军师,他脑子快转不动了。
柳盈盈也在,二人听完张伯华的复述的一个小忙,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这种事需要你自己把握,你听从自己的心意就是。”柳盈盈笑意盈盈,她一直是最理智哪个。
张华华笑着捶手,“阿兄,你可要好好听宝珠阿姊的话,好好表现,但又不要过分凸显自己。霍家主可在那里看着呢。”
张伯华臊得慌“好了,别说了,先不要跟爷娘说。”说完脚底板抹油一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