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里房间内,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那。由于回来的急,宣身上穿的斗篷都没来得及摘下去。
“那个…”
“这么晚一个人出去怎么不告诉我?”
宣视线躲闪,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总不能说自己去找了邢参卉帮忙,怕他生气所以没敢说吧。
不过回想起前几天路千里出去一上午没告诉他,当时他还因着这事发了通脾气,这次轮到自己了,无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怎么不说话了?”路千里见他没反应,追问道。
宣知道瞒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硬着头皮,直接道歉。
“对不起。”
路千里眉头轻皱了一下,也不知是疑惑还是什么别的情感。
此时,宣的手不停地搓着斗篷的布料,到底还是忐忑,但木已成舟,既然道了歉,那原因自然也要说清楚。
“我…去见邢参卉了…”
平日里处事游刃有余的宣,如今声音却低的跟蚊子一样。
说罢,他还想要补救一下,于是又道:“我知道你对此事很介意,今天是我自作主张了,我向你道歉,我…”
“行啦。”路千里打断了他,但语气却称得上轻柔。
宣顿了一下,抬眸看他。
只见路千里继续道:“其实这事你完全可以跟我商量的,总好于你今天自己去,这多危险。”
宣注视着他,试图判断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是不是言不由衷,是不是在闹脾气,是不是在怪他。
模样太明显,路千里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在路千里的记忆里,这是宣第二次把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承认在你第一次提起的时候,我有些意气用事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那天从景大哥他们那回来,原本是想跟你道歉来着,结果脑子一抽,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宣瞬间被他的话逗笑了,他也想起了那日路千里给他拽出去,还理直气壮地让自己跟他解释,谁能想到对方一开始是准备来道歉的。
“不怕你笑话你还真笑啊…”路千里瞧他忍俊不禁的样子,欲哭无泪地喃喃道。
宣看向他,“这么说,你同意了?”
路千里点点头,“嗯,大不了以后他提什么要求满足他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之前总在我这吃亏,如今就让他找回点场子,我路某人大发慈悲,让让他。”
何况总也不能为了自己所谓的自尊心,让阿宣他们包括整个东路都陷入危险的境地吧。
路千里虽表现得这般,宣却知道他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摸索到了路千里的手心里,路千里微微怔愣片刻,下一秒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