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战躺床上玩着手机,眼睛时不时看玻璃门外的阳台,冲凌凌一噘嘴,轻声道:“阮双岱和方祁到底什么关系,这么关心他?”
凌凌白了他一眼,继续敷面膜:“朋友啊。”
“朋友能一天打好几个电话这么腻歪?”门外的方祁脸色缓和了不少,栗战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又对凌凌说,“我要和你天天早晚打电话,你什么心情?”
凌凌想象了下那个场景,啧啧两声夸张地打了个哆嗦,道:“我能被你吓死,怀疑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先说好,我可不喜欢你这类型的啊,少打我主意!”
“我这类型怎么了?188,140,18,哪一项不符合你预期?”栗战不服,噌一下坐起来,和凌凌说着话,眼神还不时往外飘。
“哇哦,这么说来,好像确实还可以尝试一下。”凌凌故作娇羞地冲他抛了个媚眼,眼神往下三路飘去。
栗战简直服气了,抓了抓鸟窝一般的头发,烦躁道:“这都什么跟什么!谁看上你了!我在说方祁!凌凌我问你个事。”
凌凌看破不说破,点头:“行啊,你问,不过我可警告你,少年你想法有点危险哦!”
“少废话,我听别人说,以前方祁也出现过那种问题?”
“什么问题?”
栗战一哽,说:“就是,在戏里那什么,对别人有有……阮双岱开导的他?”
凌凌听明白了,感到有些好笑:“你说这个啊,去年我们也排了一出戏,是表现亦师亦友的关系的,方祁当时演得很好,戏外也对女主角很照顾,被阮双岱误会了,找他聊了聊。”
栗战一时警觉起来:“谁?”
凌凌笑道:“就演霸凌杨宇帆,泼他水的那个女生啊,人家有男朋友,高中就在谈了。”
这几天莫名其妙的焦躁感稍稍放下,栗战看到凌凌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想解释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不认为自己演了一个角色就弯了,更有可能是李想这个角色太完美了,完美到杨宇帆全身心都在依赖他。而栗战从开学最初就对方祁抱着一种类似想要征服他的心理,这下及大地满足了栗战的征服欲,现在即便是面对方祁的挑衅,他也几乎能压住自己的脾气。
这应该……还算不上喜欢?
方祁这时推门走进来,察觉到宿舍内的沉默,疑惑问道:“怎么了?”
栗战警告地瞪着凌凌,凌凌撇撇嘴,道:“没什么,做了回人生导师。”
在方祁的要求下,栗战的腿还是去医院拍了个片子,好在只是软组织挫伤,不过国护的训练是别想了。
白敛过来看了眼,知道是方祁踹的后,满脸的惨不忍睹。“你真没事啊?”
栗战和个皇帝一样坐在椅子上,指挥方祁拿这拿那,终于方祁烦了,把栗战要的毛巾甩他身上,头也不回出门了。
白敛:“……你确定不用我过来帮忙?”
栗战还在笑,扯过盖脸上的毛巾包住冰水放在肿胀的小腿上,说:“当然不用,方祁就够了。”
白敛打量着栗战的脸色,见他确实乐在其中,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他想起一件事:“你俩演的那个话剧,没影响到你吧?”
“没有啊。”
白敛道:“那就行,现在锦大表白墙上全是表白你和方祁的,有不少话都很难听,你就装作没看到好了。”
栗战平常不太关注这些,闻言打开手机找到锦大表白墙,随意一翻,还真有不少。
“表白方祁,哭到哥哥心里去了!求认识一下!码死。”
“匿匿!墙墙,捞一下演李想的小哥哥的联系方式,我是男生哦。”
“码住,就想说一下最近学校很火的社团。什么人都能组社团演节目吗,两个大男人不觉得辣眼睛吗,除了腐女没人喜欢看吧。”
这种能发出来的都是比较委婉的,栗战找白敛要了表白墙的账号,登进去一看,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方祁的导员也找他谈话。
“重码。要个杨宇帆的联系方式,约也行。”
“小号匿。表白教育学院的方祁,寂寞可以来找我啊,保证健康长久。”后边是腹肌照片,一看就是网图。
“话剧社团可以毕社了,什么变态的节目都上,恶心不恶心?学校不管吗?不管我投诉了啊。不用码,我不怕他们。”
简直不堪入目。
栗战脸色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