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姿不好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午睡起来后全身都在抗议，脖子疼腰疼腿麻。

方祁见自己靠在栗战的肩膀上，赶紧和栗战拉开距离，先背过身不着痕迹地抹了把嘴——幸好没有口水。

栗战也被惊动了，眼还没睁开就嚷嚷：“哎操……我肩膀，半边身子都麻了……哎哎腿腿麻了麻了……”

方祁脸上微热，见他哀嚎，过去扶了他一把，嘲讽的话张嘴就来：“年纪大了，老骨头一把就老老实实回宿舍午休。”

栗战短促地哼了声，借着方祁的力气起来，挪动两步后终于好些了。两人并肩往操场走去，栗战不怀好意，走着走着横臂揽住了方祁的肩膀，被方祁推开。

“热。”

栗战只是笑，没走两步又去搭他肩膀。

推来推去，栗战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方祁便也随他去了。

所有方队的点位加起来好几百，栗战和方祁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是把点位画好了，双双累得瘫倒在了草坪上。

他们并肩躺在一起，夕阳洒在身上，微风拂过，撩人心弦。

栗战又情不自禁看向方祁，见他发梢遮了眼睛，于是伸手替他拂开。

方祁闭着眼睛，大概没有察觉到，不然早跳起来暴打他了。

一队被分到的科目是战术基础动作和简化的二百米障碍，表演时观赏性很强。队员们扛枪匍匐前进，过障碍，一天下来身上都是操场上的塑料草叶，花花绿绿的。栗战刚开始还兴冲冲地跟着新生一起玩，一起过障碍，连续两天后也没了兴致，和方祁坐在一边侃天侃地。

方祁刚协调完几个方队的进场出场顺序，屁股还没坐热，栗战就坐了过来。

“啧。”方祁嫌热，往旁边挪。大夏天的，男生在太阳底下晒一天，方圆几米根本不能站人，全是汗味。“你离我远点，热。”

“嘿，我还没嫌弃你呢！再躲我搂你了啊！”栗战深知方祁奓毛的性格，一天内只要有空恨不得洗八次澡，嘴上这样说，到底没再靠近他。

新生在不远处休息，怨声载道。栗战乐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去年我能练这些，不得高兴得几天睡不着！”

方祁嗤他：“去年这时候你怼天怼地，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这种训练量，你不和我打一架我估计不能善了。”

栗战一时不知道方祁是不是在开玩笑，诧异地盯着方祁看，方祁也看他。

几秒钟后两人纷纷破功，哭笑不得。

场中为一队设置的障碍还没有撤去，方祁用下巴点了点，道：“去试试？”

栗战一拍大腿，蹭地站起来：“去！谁怕你！”

在一众新生和教官的围观下，栗战和方祁纷纷站到了起始线，摩拳擦掌。

栗战如愿以偿地勾到了方祁的肩膀，在他耳边坏笑道：“打个赌？”

“赌什么？”

栗战捏着下巴看方祁：“我想想……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方祁挑眉看他：“什么事？”

“没想好，你就说敢不敢赌！”

方祁扯开栗战死沉的胳膊，依旧嗤他：“赌！谁不赌谁儿子！”

嘹亮的口哨音一起，栗战和方祁猛冲了出去！

两人负枪前行，几乎同一时间来到了低姿匍匐，趴到地上带起了一阵土。四周沸反盈天，喊叫声不绝于耳。

栗战毕竟已经跟着一队训练了挺长时间，这点难度对他还不算什么，很快超过了方祁半个身体。

气喘的间隙，他甚至还分心看了稍微落后的方祁，扬声道：“方队，屁股下去啊！”

这是训练时低姿匍匐时教官最常说的话，因为有口音，常常惹得新生们想笑又不敢。此刻栗战惟妙惟肖的模仿，立刻引发了哄笑，连教官都忍不住乐道：“瓜娃子，学我！”

方祁轰然闹了个红脸，憋屈的目光死死盯着栗战，喝道：“你最好祈祷赢了我！否则让你裸奔！”

尘土飞扬中栗战只扫了方祁一眼，当即感觉身体不太妙，他暗骂了一声，不敢再回头，只能借助身体动作掩饰什么，一味往前冲。

方祁这人，勾人不自知！

栗战咬牙清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加上有些怪异的姿势，眨眼就被方祁赶超了。

借着熟练度的优势，侧身匍匐和高姿匍匐栗战反超，但差距也只一星半点，再不敢掉以轻心，迅速过完障碍来到用跳高垫搭起来的简易矮墙。

栗战抢先通过，又忍不住回头，见方祁一个利落的单手支撑，修长长腿扫过，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完美落地。

栗战当即和周围的人一起拍手叫好，然后得到了方祁的怒目而视——这小子在挑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