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与她含泪相望,正欲抬脚向她走去,利刃由胸前刺出又抽离,全身力气也好似被抽走一般,摔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而身后江寻莺一脸错愕,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江翎,又看了看手中沾满血的剑,童黎慌忙跑上前,打落长剑,怕她再做傻事。
此刻何昭月只觉得眼前的白雪已全被江翎的血染红,她甚至不敢靠近,从未这样害怕过。
“就是这丫头靠着自己通晓兽识的能耐,把你们引了过来,若我不杀她,难解我心头之恨,分明只差一步……”魔头边说着,边强撑着站起身。
自风雪深处,缓缓走来一人。
“你竟醒了?”魔头不可置信看着远处的身影,越来越近。
女人没有回应,却是一掌将他击飞,魔头再难起身。
女人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江翎,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银针刺在几处要穴,手法之快,举世未见。
她身后跟着那只通身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耷拉着耳朵在江翎身旁嗅了嗅,便跑远。
众人这时才恍然回神,江翎找回了些许自己的意识,声音极其微弱,“师父……姑姑……”
江寻莺激动着握住江翎废力抬起的手,哽咽道:“我在呢,我在……”
“每每毒发,锥心蚀骨,如此于我,也算解脱……您切莫自责……”
江翎又抬眼找了找阿迢的身影,却不知为何怎么也找不到,眼皮沉重,再难找寻,只得无力合上眼睛。
“我话说在前面,她本就身子孱弱,又受此重创,就算侥幸救回一条性命,也难复往日。”
江寻莺跪在地上俯身朝女人一拜,“我愿付出一切,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活着……”
女人扶起江寻莺,又为她把了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自会尽力,那人惯爱以蛊毒掌控人心,如今他已气绝,从前种种由此而终,只是这死法太过便宜他了。”
既已入江湖,更多身不由己。
女人转头看向童黎,“你虽经脉尽毁,却仍有补救之法,只问你若是恢复如前,是为侠义为苍生,还是放弃一切做一俗人。”
童黎欠身拱手,摇了摇头,“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如今于我已足够。”
仇家虽有医术举世无双,但习武者少之又少,因此当年先于童家被灭门,只有一女下山游历逃过一劫。
世人为夺两册秘籍,害得两大世家一夜尽毁,可当年也算是让他们以恶制恶,墨雪之下了无生机。
“靖哥那时忙于处理武林盟中事宜,根本不知晓月儿的存在,我便赌气躲去深山,直至生下月儿,正是体弱之时,却被那魔头寻了来,被他重伤,那时对他说要保证月儿活着才会告诉他秘籍半册的内容便昏过去,谁知这一睡竟将近二十载。”
女人说着,抱起已失去意识的江翎,“今日我将她带走,你们只需安心,等待。”
童黎扶着有几分失神的江寻莺,也明了眼前人的身份,“多谢。”
女人向何昭月走近,想要开口。
何昭月步步后退,消化着那些真相,只低声喃喃,“求你了,救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