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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沈穗雪还在等着宗门查到欢喜佛事件的地址,等着系统派发新任务,又过了几天神仙般悠闲的日子。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本是午睡时间的沈穗雪再次被人吵醒,这次来的是鹤松隐。正所谓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去往太极殿的路上,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叮——系统任务:‘请在太极殿上诬陷反派裴应怜为魔族奸细,并致其关入暗狱’】
沈穗雪不由冷笑了两声。
鹤松隐手持折扇,风流倜傥地站在一旁,忽而发问:“小雪为何无故傻笑?”
沈穗雪:“……”
拾级而上来到太极殿门口,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沈穗雪下意识压低了眉眼。
威仪肃穆的大殿里,裴应怜正孤零零地俯首跪在中央,声音落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寂寥:“请掌门明查,弟子绝非魔族奸细。”那尾音微微发颤,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大殿两侧的高座上坐着诸多长老与其他峰的峰主,掌门道清真人端坐于正中央。
殿内大部分人都神情错愕、满心疑惑地看着裴应怜,唯有姜沅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地望着沈穗雪。
沈穗雪见状眉心一跳:什么意思?难道她来晚了,裴应怜的魔族身份已经曝光了?
她目不斜视地走进大殿,来到裴应怜身边,不管不顾地将他扶了起来。
裴应怜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她,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师姐?”
沈穗雪只见他眼眶泛红,脸色苍白,唇色也毫无血色,那模样好无辜、好委屈。
而站在师明涯身后的李回一,那日千尺潭边康齐的狗腿子之一,看着裴应怜,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沈穗雪并未察觉李回一的异样,只看着裴应怜这副模样,心口一紧,扶着他沉声道:“起来,你又没错,为何要跪?”说罢,她站在裴应怜身前,将他牢牢挡在身后。
脑海里系统开始反复提醒:【请宿主注意完成任务。】
沈穗雪置若罔闻。
师明涯一双浅琥珀色的瞳孔扫了过来,声音冷如寒冰:“魔族为祸苍生,罪不容诛,但凡有嫌疑者,便该谨守本分听候查验,下跪自证是理所应当。”
潜台词便是,裴应怜有错,该跪。
沈穗雪闻言抬眼望向师明涯。他一身雪白色广袖仙袍,乌黑长发用发冠束起,自脑后垂落,冷白的皮肤近乎不似真人。
他往那一站,仿佛为这金黄暖调的大殿,照进了一缕清冷的月光,当真是担得起“谪仙”二字。
可他的话刚落,沈穗雪便感觉身后的裴应怜浑身一震。
她回头望去,只见裴应怜低着头,嘴唇都在微微发抖。沈穗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别怕。”
她转过头,抬眸直视师明涯,眼底毫无惧色,反而轻笑一声:“长老既说恪守规矩,那仙界规矩也该讲‘证据确凿’吧?仅凭一句指认便定罪下跪,岂不成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若因嫌疑便屈打成招,他日若有人诬陷长老与魔族勾结,难不成长老也要这般束手就擒、跪地自证?无凭无据便要下跪,那我今日也在这殿上随便指认一人是魔族奸细,是不是不管是谁,都该乖乖下跪?”
师明涯果然如原著中描写的那般,虽姿容卓绝,却冷心冷情,平日里便是一副冰块脸,一眼看去就像是修无情道的人。
他恪守成规,极重规矩,且对魔族恨之入骨,简直到了不共戴天的程度,只是其中缘由,无人知晓。
面对沈穗雪的质问,师明涯依旧冷冰冰道:“是。”
沈穗雪正想接话“那我指认……”你,便被一直沉默的道清真人打断:“穗雪,不得无礼。”他一改私下里慈父般的形象,此刻面色严肃,一派掌门的威仪尽显。
沈穗雪刚想再争辩,裴应怜却从身后轻轻拉住了她的袖摆,楚楚可怜地软声说道:“其实只要长老们能够放心就好,我怎样都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虽轻,但大殿里的众人皆是修仙者,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神色各异,康齐那笑面虎般的神情也变得格外微妙。
沈穗雪正想回头看他,一直沉默的李回一突然按捺不住,看着裴应怜,咬着牙喊了一句:“你这狐狸精!”
他刚喊完,坐在一旁的姜沅便一改往日清冷美人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沅暗自心想:今天还真来对了,不然就错过这么一场好戏了。
一开始,面对康齐等人的指摘、众长老的诘问,裴应怜本是一副无畏无惧,目空一切的样子,可毫无征兆之下,他却俯首跪地,态度恭顺得与之前判若两人,在场之人无不愕然疑惑。
直到沈穗雪进来,再联想到前段时间的鞭刑事件,姜沅立刻明白了,她这个小师侄,只在师姐面前表现得温和乖顺,骨子里竟是个黑芯的。
只是……姜沅的目光落在沈穗雪身上,这位大小姐倒是对此一无所觉,倒真是有趣极了。
沈穗雪确实不懂其中的曲折,听到李回一骂裴应怜“狐狸精”,当场便气笑:“喂喂喂,这位仁兄,你前面空口诬陷裴应怜是魔族奸细不成,现在又说他是妖精,做人可别这么善变啊!”
李回一只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他那是形容!形容懂不懂?他就是看不惯裴应怜那副狐媚妖冶、可怜巴巴的模样!明明私底下心狠手辣得很,说他是魔族都便宜了他!要知道,他那天被裴应怜踹断的肋骨,到现在还疼呢!
李回一越想越气,当场反驳:“谁诬陷他了?谁不知道千尺潭的作用是什么?他裴应怜下去后直接就沉底了,能不是魔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