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雪抬起袖子,轻柔地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目光温和而坚定,逐句回应:“我可以保证,那个残魂不会伤害我。抱歉之前没说清楚,让你如此担心,只是答应了帮她找人,才没让你驱散她。”
“未来的事无法预料,我不能保证魂魄永远不受伤,但是我可以确定我想活着,所以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我从未离开过你,从这一刻起,更不会主动离开。所以,不要怕,也不要担心了,好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裴应怜眼里那股近乎吞噬掉他的疯魔之色终于渐渐消散,归于平静。
沈穗雪抬起胳膊,给了他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他的身体便止住了颤抖,讷讷道:“…师姐,我身上很脏……”
“那我也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紧将沈穗雪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喃喃道:“这就够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就好……”
鹤松隐和慕归离赶来时,恰好撞见这一幕。两人心照不宣地红了脸,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谁也没有打扰。
……
原书中,地宫副本的主角团双双身负重伤,而这次,裴应怜一人便单刷通关。
沈穗雪因刚融合碎片,脑袋昏昏沉沉;裴应怜虽无外伤,脸色却始终苍白,嘴角边还莫名流过血,即便他说没事,沈穗雪也觉得他大概率受了内伤。
善后工作便交给了鹤松隐和慕归离。沈穗雪告知了水池的位置,两人下去将女子的尸体悉数带回。
他们按照慕归离之前统计的资料,提前收集了失踪女子家人的血液,准备施术辨认尸体,再让家人认领安葬。
被救的笼中女子多是水宴城本地人,所以她们也都自行回家了。
事情差不多暂时告一段落了,虽然还有细节没捋明白,但是沈穗雪目前实在是没什么精力了再去想这些了。
最后也只剩下帮瑶音找人,可能瑶音也知道她目前实在是心力交瘁,需要先休养一下,所以一直安静的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她。
因为水池里面的尸体实在很多,要全部移出来,再加上找清她们的身份自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于是鹤松隐和慕归离便在水宴城的陈知府的府上住了下来。
又听慕归离说,最开始和沈穗雪共同被抓的那三个人,其中那个没被喂药的女子便是陈知府的女儿,名叫陈淑娴。
而且她一直念叨着要报答沈穗雪和裴应怜,于是又在陈知府的极力邀请之下,沈穗雪和裴应怜也住进了陈知府的府上。
鹤松隐和慕归离为了尽快找清楚这些尸体的身份每天早出晚归,忙的脚不沾地。
沈穗雪和裴应怜则每天都在陈府里好好休整了两天。
不过后来沈穗雪发现她似乎被人给针对了,具体体现在他们四人吃饭时,只有她碗里的米饭莫名其妙被掺了沙子。
陈淑娴知道后立刻展开调查,很快便查出来是一个小丫鬟做的,问就是看沈穗雪不顺眼。
沈穗雪表示很莫名其妙,她这两天在府上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的根本就没做过什么事,她甚至都不认识这个小丫鬟。
最后陈淑娴含泪将其赶出了府。
说是虽然你跟我了这么多年,但是你害我的恩人所以我不能容你,最后又将她的卖身契给了她,还给了她一大笔银子,极尽温婉贤良之态。
主仆二人抱头哭的悲悲切切。
慕归离和鹤松隐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是毕竟人心本就是长得偏的,自然是向着自己人,所以对于她被赶出府也只冷眼旁观。
而裴应怜却是目光毫不掩饰的扫了一眼陈淑娴,随即陈淑娴便两颊泛起了红晕。
等到了晚上睡觉时,只有沈穗雪的枕头里被放了毒虫。
沈穗雪看着毒虫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如果只有一件事还能说是偶然,那连着发生两件事还都是针对她来的那就不是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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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艳阳高照。
玄衣少年墨发高束,容貌昳丽;对面的女子举止温婉,脸颊飞红。
不知情者见了,定会觉得是一对璧人,氛围温情脉脉。
“找陈姑娘过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裴应怜的声音冰冷,毫无温度。
陈淑娴羞涩地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可抬眼瞥见他的容貌时,脸颊更红,忙又低下头,娇羞地应道:“公子请说。”
“陈姑娘喜欢我?”裴应怜垂眼问道,眼底的冰冷与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陈淑娴娇躯一颤,下意识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后又慌忙垂下,细若蚊蚋地承认:“是……”
“喜欢我什么?”
陈淑娴扭捏了片刻,红着脸道:“……喜欢公子容貌俊朗,武艺超群,是顶天立地的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