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德鲁把自己的发现一一说明,德拉科觉得自己的血液就像是被彻底冰冻了。他喉头发紧,抑制不住的反胃,就像喝下了隆巴顿那个蠢货熬煮的魔药,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里仿佛都是扭曲的。
他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床边,只觉天旋地转。屋子里的一切都那么虚幻,他就像是活在真空里,好像真的一无所有。
不过说真的,他又拥有些什么呢?马尔福的家世?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
到头来他能做的好像也只有告诉爸爸这一招。
但现在就连卢修斯都在不断逼迫他去伤害自己的朋友。用朋友换取利益,他原本以为这没多困难,因为不论是斯莱特林中的哪一个,他都觉得无所谓。当初他想要成为救世主的朋友也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交友足以证明马尔福的立场。
安德鲁是他第一次就算违抗卢修斯的命令,也想要去保护的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德拉科终于敢在此刻直视好友的双眼,如果真的因为他伤害了安德鲁,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完,他大声地抽噎了一声,转头捂住了脸。
他哭了。
安德鲁没有不识趣地搭话,他能感受到短短的半个月间,他似乎已经背负上了一些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东西。不论平时他多么嚣张跋扈,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不论放到哪里,他都是可以依赖父母,任性撒娇的年纪。
但卢修斯似乎正在逼迫他认清现实。
这也没有错,因为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安德鲁也正在接受查理的特别教导。但他觉得自己是有着上辈子记忆的人,和这些真正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他愿意包容他的任性,也不吝付出更多来维系这一段青涩的友情。
德拉科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但另一股无法抗拒的强烈羞耻又涌上心头。
梅林的臭袜子!他竟然在低级生面前哭了一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他指导者的脸面还能往哪里放?!他自暴自弃地扑倒在床,铂金色的头发与墨绿色毯子上的银丝交织,和谐得仿佛最初就应该在一起。
“所以你对于这一切有头绪吗?”安德鲁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他可以猜到这其中少不了那位马尔福家主的手笔。只是他不是已经不再是校董了吗?为什么在霍格沃茨里手却依旧能伸那么长?
德拉科踌躇着答道:“我猜,这可能是爸爸找人干的……你知道的,他对于你的很多秘密都非常有兴趣。因为那个你知道的人。”
“神秘人?”安德鲁照顾着他的情绪,没有把伏地魔这个词直接念出来。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巫师来说,念出名字来的确不妥。或许巫师们之间也会有类似于修仙者的感知力,被念了名字就会有所感应。在他们无法独自对抗那个存在的时候,贸然的念出来只是一种无知的勇猛。
德拉科脸上的血色再度褪去。
为了防止这里有其他不妥,安德鲁邀请他前往自己的房间。
最近他的研究效果显著,利用这里的魔法资源搭建了一个小型的阵法。这个阵法没有其他的功能,就是能屏蔽所有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