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日，不，现在就走。”

“去哪儿？”

“完成那两块玄级令。”

宁非的声音消散在空中，身形也一同化作雾气，钻入放在桌上的帏帽里。

——

不得不说，宁非这个战力还是太好用了。

第二块令牌是要剿灭一只结丹后期的树妖，可等到了那儿才知道它已登元婴。要不是有他在……

直到他们准备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各自穿上喜服，与不同的女子拜天地时，江狸依旧这么觉得。

堂前，一者锋锐恣意，一者温然如月；一者潋滟多情，一者狡黠灵动。

“一拜天地——”

四名新人一齐俯身。

盛国没有新娘遮掩面目的风俗，围观者看着这四人般配的模样，却无人有喜色。只是如临大敌般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二拜高堂——”

四人转身，其中两张熟悉的脸正是江狸与宁非。

“夫妻对拜——”

新人彼此相对，皆面无表情。好似这不是喜事，而是丧宴。

四周人也愈发紧张，所有宾客都紧紧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在这奇怪的氛围中，不知是谁惊声叫道：“快看新娘子的脸！”

有人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异状，有人却还犹疑不定到底是哪个新娘。

“还、还有新郎！他们的脸都不见了！”

秦止言望着对面少年人消失的脸，眉头紧蹙，“江道友，你的脸……你未曾发现异常么？”

江狸摇摇头，“没有，毫无感觉。”

他疑惑地试着触碰嘴唇的位置，明明自己的口腔还能做出一系列动作，也能说出话来，可就是只能摸到光溜溜的人皮。还有视觉……依旧能够视物，却完全摸不到眼睛去哪儿了。

对面，模样温柔妩媚的女修已转移了目标，关切地询问另一个新娘：“师妹，你还好吗？”

那伶俐的女孩儿转头，同样露出一张洁白的面皮，五官全部消失。

她似乎有些害怕，“师姐……我现在是不是很吓人？你会嫌弃我吗？”

“说什么傻话？我怎会嫌弃你？”女修将师妹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怕，师姐马上就把这只装神弄鬼的妖孽除了，好不好？”

“嗯……”

江狸看着这一幕，有些出神。

人类的师姐妹兄弟……感情都是这般好吗？那宁非是不是也得这么安慰一下自己？

正想着他，正主就在江狸耳旁幽幽道，“你这副样子倒比平时更可爱些。”

？

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