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一回到家里,将所有情趣内衣放好,挑出了一套特别喜欢的,在镜子前比划。
不知不觉,脸颊弥漫上温度。
紧接着,她意识到了很不妙的一件事。
时闻只说今晚见,没有明确的时间和地点,他的联系方式早更换了,她找不到他的人,那么他们该在哪里见面?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悬在头上急待解决。
江唯一往床上一躺,决定先休息一会再说,反正时闻既然出口了,那么一定会做到,她只要安心等待他联系她,这样就……好了吧?
也许是太久没有好好放松过,江唯一这一眯,竟然眯到了傍晚。
她急急忙忙起身,一边补着妆,一边翻看手机里有没有收到新消息。
果然有,是蒋方发来的。
看在手机上没有其他动静的份上,江唯一点开了蒋方的消息。
[时闻本来挺好,但是他要逞强,应你的要求,把他的好腿重新打断了]
附图是一张背景在医院走廊上的照片,时闻坐在医院的轮椅上,唇角带笑,正在和眼前的一个小朋友互动玩皮球。
江唯一知道蒋方此刻多半是下班了,她毫不犹豫点开微信,打字给蒋方。
[他腿都被你打断了,还笑得这么灿烂,有病吧?]
[是吧]
[我也觉得他脑子有毛病]
蒋方回得很快,可江唯一心里不是滋味了。
时闻明明答应得她好好的,可现在有时间有精力陪小朋友在玩,也没空让蒋方发消息告知她,他究竟在哪个医院吗?
不对,白天看来,时闻明明没事。
可现在为什么,时闻重新坐回了轮椅上?
别说真是蒋方打断的,她死活不信,要是蒋方能干得出来这件事,她该好好反思一下她挑选男人的眼光了。
连蒋方都打不过,还要来干嘛?
江唯一急哄哄地打字:[你们在哪个医院?]
[别,他说太丢人了,不愿意见你]
江唯一:[点点点点点点]
[什么意思?]
江唯一:[……特别无语的意思]
在江唯一强行逼供下,蒋方还是招了。
她火速赶到这家医院,连点慰问品都来不及买。
时闻没有照片上那么恣意了,看见她,如同老鼠见了猫,张了张唇,眸光闪躲,藏着掖着一些懊恼。
“怎么?”江唯一挑挑眉,走进病房里,“你想和蒋方过下半辈子?告诉他,却瞒着我。”
时闻苦笑:“我本来想着,只是来检查一番,很快就能出院。”
“噢……”江唯一不痛不痒道,“所以大警官不管不顾先答应了我,临到头来,又失约,甚至不敢正面我,给我一个解释。”
蒋方在旁边看戏,手里拿着个苹果边啃着,边火上浇油道:“江唯一,你这么咄咄逼人,小心以后没人要。”
江唯一冷冷扫向他,哼笑道:“不劳您老费心。”
她走到病床边,扯来张凳子坐下来,眼神冷淡,整个人散发出从容不迫的气势。
时闻慢慢探手过来,好不容易捕捉住她的一根小拇指,又被她轻易逃脱了去。
“别来这套。”江唯一努力正经道。
时闻重新握上去,这回将她的手攒成拳,一股脑儿包裹在掌心内。
“别——”闹。
第二个字还未出口,时闻干脆利落道:“我错了。”
“啊?”不止江唯一,蒋方都震惊了,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
“以后不敢了,”时闻再次说道,态度很诚恳,“我不该隐瞒身体状况,该和你坦诚相待,做不到的事不该先答应,更不该在爽约后,不去面对你,当缩头乌龟。”
江唯一扑哧一声笑了:“行了,原谅你,你也知道,我又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时闻道:“你不怪我吗?”
江唯一明知故问:“怪你什么?”
时闻想了想,笑道:“逞强。”
“怪你也没用啊,”江唯一眨了眨眼,轻快道,“怪你,你还是会选择逞强,一样的结果,还不如放宽心,这样至少能避免我两陷入无谓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