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听闻,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
蒋方看没他什么事了,这两人酸了吧唧,实在受不了,于是也没多说,将啃完的苹果核抛进垃圾桶,走出病房后,还帮他们贴心地关上了门。
病房里一旦没人,江唯一肆无忌惮,半站起身,去拥抱时闻。
“如果不是蒋方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到多久?明早?还是更晚……直到你出院?恢复成没事人模样,又能站起来了,再出现在我面前。”
时闻顺手有一把没一把捋着她的头发,双眼笑弯,语气轻柔:“那你猜猜,是谁让他把那张照片发给你的?”
江唯一沉默住了。
时闻又道:“我的手机钱包证件那些都掉落在火场里了,来不及重新补办,只能靠蒋方联系到你。”
江唯一抬眼,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倔强道:“其实以后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只是我不希望,被当成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差、固执到无可救药的人,尤其是被你。”
“知道了,知道了,”时闻叹息着轻道,“不会再有下一次。”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许久,时闻把这些日子里无关紧要的经历都说了出来,江唯一同样,絮叨得很。
仿佛要把下半辈子的话一口气说完。
情到浓时,江唯一的额头贴着时闻的,两人眼尾弯着,正要再做点什么,却没想到,吱呀一声,病房的门开了。
岳枫提着个水果篮子,见着快速分离都不太自在的两人,尴尬得挠了挠头:“那个,我现在来得,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
“哪里,哪里,”江唯一正经道,“你们有正事要聊?那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岳枫摆着手,走了进来,“就是同事之间的探望而已,没什么大事要说,如果非要扯个名头出来,那么可能就是,要恭喜时闻了。”
“恭喜?”
时闻尚还有些懵,而江唯一通过岳枫的话,已经分析出来了是恭喜什么。
“恭喜你,”江唯一笑吟吟道,“要复职了。”
时闻稍怔,随后笑问:“你怎么知道?”
“你想啊,”江唯一说,“岳队说了,同事之间的探望,你如果没复职,只能算是前同事,再说了,你现在一没出院,二没准备和我订婚什么的,有什么好恭喜?不就只有这件事?”
岳枫笑着把果篮放到病房的茶几上,说道:“江小姐真的很敏锐,佩服。”
江唯一道:“承让承让,时闻他是自己的事,不敢去想,不敢去相信,那就只有我多动脑,替他操心了。”
时闻莞尔,眼底里的光升起来,就再也没熄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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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枫走后,江唯一赖在病房里,心甘情愿地要睡陪护床。
时闻劝不动,只能在内心盼着自己的身体争气点,早日恢复。
这样,两人都不用继续受罪。
医院里,一住就是好几日。
这一日,时闻正努力做着复健,并打算待会儿就去向主治医生申请明天出院,江唯一走来,显得心事重重,令他不由关注。
“怎么?”时闻尽量放轻松问,“没抢到想要的票?”
“要真是这么简单的事就好了,”江唯一注视他,缓缓道,“现在李彻兰在看守所,估计是成为李氏集团的弃子了,刚才从我爸口中听说,李伯伯因为这件事气得不轻,李氏股份一落千丈,他急火攻心,脑出血住院了,集团没有别的继承人,估计……”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时闻却明白了,现任董事的病情危急,临到关头,能担任新董事的人只有李赫兰。
“李赫兰持有的李氏股份不算少,他要是上位了,地位稳了……”江唯一叹了口气,“想再撼动他,可就难了。”
李赫兰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可他的确与她的绑架案有扯不开的关系,她若完全不追究,心里梗着,过不去这关。
可若是让她去追究,阻挠李赫兰的登天路,她也狠不下这个心。
“你说,我该怎么办好?”
说来说去,江唯一期盼地望向时闻,把这个难题丢给了他。
“以你爸的性格,该不会在李赫兰继承集团后,让你和他联姻吧?”时闻挑着眉问。
江唯一还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过,不过她想象了一下江览的嘴脸,苦笑答:“非常有可能。”
“不能放过他,”时闻非常郑重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李赫兰做了什么,都要得到他应有的结果。”
江唯一扑哧一声,捂嘴笑了。
尽管她知道其实无论她的抉择是怎样,时闻都会追究到底,因为他就是这样善恶分明的人,在大事上,不会抱有私情。
可他这样的表现,还真是让人意外,让人好笑呢。
不管怎么说,她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状态好了许多。
“嗯,听你的,”江唯一笑着,而后,不经意间望见了时闻的腿,顿时收敛笑意,一板一眼道,“不过,在你完全好起来前,不许轻举妄动,好好待着养伤,这些事,交给你信任的人去做就行,你要知道,你的同事们,也是很棒的,这世上,不是只有你时警官一个人。”
时闻笑弯了眼:“遵命,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