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妍长呼了一口气,嘴唇颤抖的说“我爸……我爸……我爸说……不在了……他不在了……岁岁他……”
陈晚晚一瞬间瞳孔大了,死死抓着许知妍的胳膊,眼泪已经不听使唤的簌簌落下“什么叫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他死了。”许知妍抹了抹眼睛里要流出来的眼泪。
“你能不能等等我啊!我回去拿身份证,跟你一起去。”不等许知妍答应,陈晚晚就飞跑回去拿着身份证和所有的钱飞奔下楼了。
两个人买了晚上的火车票,连夜坐车过去。
等到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许知妍的爸爸在车站外面等着接许知妍他看见陈晚晚愣了一下,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车子到了一个两层楼的地方停了下来,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里面哭声一片,陈晚晚一下车就两腿发软,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
心脏一阵绞痛,胃里翻涌一下就干呕起来了,她捂着心口,被许知妍搀扶进门,客厅里那张黑白照片将他的视觉冲击的让她差点昏了过去,整个人都靠在了许知妍身上。
不知道是谁和许知妍给她扶着坐在了床上,靠着被子,她喝了一口别人递过来的水,勉强站了起来,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声音嘶哑的问“金祁岁呢?”
身边的人都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流泪。
她拨开人群,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嘴里不停的嘀咕着“金祁岁呢?他人呢?我来见他了。”
许知妍忙过来拉着她说“晚晚,你冷静点,岁岁他不在了,你别这样。”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他会死,他才十八岁,他怎么会死呢?对,十八岁,怎么会死呢?不会的,他平日里就坏,肯定骗我们。”
她跑到院子里喊着“金祁岁,金祁岁,你出来,快点的,我来看你了,你再躲,我生气了,我要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学习好了不起啊!有钱了不起啊!”她越喊声音越大,一堆人劝阻她,唯独没有那道轻佻的嗓音很欠揍的说一句“就是了不起,怎么样啊!”
她哭的更凶了,蹲在地上“金祁岁,岁岁,你出来见我好不好,我很想你的你知不知道。”
“晚晚,你别这样,快起来。”众多嘈杂的声音里,这道嘶哑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在陈晚晚的心上划了一道口子。
她抬头看向安慰她的人,那张熟悉的脸又很陌生了,是金祁岁的妈妈,她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哪里有记忆中谈笑风生光鲜亮丽美妇人的一点痕迹。
她咽了咽自己的难过,用很平静的语气问“阿姨,金祁岁呢?他在哪?我看看他。”
“晚晚乖,阿姨先带你去休息一会。”金祁岁的妈妈拉着陈晚晚的手扶着她的肩膀。
“我不累,阿姨,我不累的,我想看看他。”陈晚晚执拗的死死握住妇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