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陈晚晚酝酿了许久才说“妈,陈驰还有多久放假?”
母亲嚼着红薯看向她“不知道。”
两人再次陷入了冷场,陈晚晚“哦。”了一声。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问母亲陈驰还不如她自己去问陈驰。
只是她想了许久才想出这么个话题,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母亲不止是不爱她,或许也不爱弟弟。
母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不知道,也想不明白。都说母子连心,可是她与母亲面对面的坐着,竟没有什么话要说。
晚上的时候父亲回来了,披着一身的凉气,他抽着烟说“晚晚,我出去问了人,房子盖好可能需要十五万左右,你看……”
陈晚晚点了点头“知道了,明天能动工就动工吧!”
是的,家里的房子太旧了,不停的修修补补,不好住了,陈晚晚知道父亲的心思,想等自己大学毕业了就结婚,他收一笔彩礼盖房子的。
其实,这一刻。她有些庆幸,父亲只是觉得房子太旧了要盖新的平房住,倘若是狮子大开口非要让她结婚买城里的楼房,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爸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只是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父亲欲言又止。
“我知道。”陈晚晚勉强扯起一点笑意。
三个人又陷入了僵局,没有人说话了。
父母没有想过陈晚晚有一天会有出息,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有这样在陈晚晚面前低眉顺眼的时候。
陈晚晚更是想不到父母怎么转了性子,母亲一直都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人,现在也还是没有什么话,父亲是个暴躁的人,如今竟也与她商量起来了。
三个人干坐了很久,父亲才起身说“不早了,我们走,让晚晚早些睡,我下午定了人,明天过来拆房子。”
两人走出了房间,门被关上,陈晚晚终于起身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这种感觉太不自在了,不自在的让她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紧绷感,比参加画画比赛还要紧张。
遮上窗帘院子里的雪不能代替月亮的工作了,当然,屋里的火炉不偷懒,她刚刚又扔进去两块大的煤块,室内还是有些亮堂。关了灯,躺下来,一切都安静,西北风蹂躏老桃树的动静清晰了很多。
炉火渐渐息弱,天麻麻亮,麻雀已经开始聊天,开门声惊走了话痨的麻雀,母亲的脚步已经落在了院子里,扫帚划过土院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又刺耳。
陈晚晚睁开眼,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冬日的黎明总是来的晚一些,爬起来披上衣服,洗漱一番,母亲的厨房已经生了火,她刚走到厨房门口,母亲就出声让她别进来。
“厨房刚生火,里面冷,你先去自己房间,饭熟了我叫你。”伴随着母亲声音的是风箱的噪音。
“不冷的,我穿的厚,我帮你烧火。”陈晚晚说着就走了进去。
其实家里的饭还是如同从前一样的简单,咸菜,馒头,稀饭。
母亲从锅里舀了温水,拿了两个土豆放进去洗。
陈晚晚问“洗土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