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姐,新年快乐,代我向家里问好。”
“你也是,新年好,替我问叔叔阿姨好,让他们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身体重要。”
“嗯,我一定转达。”
“好,拜拜,有时间见。”陈晚晚挂了电话。
院子里是家人说话的声音,她与金祁岁的事,家里人并不知道,只知道她有一个高中转学的同学因救人淹死了。
人类的悲欢从不相通,尽管是家人之间。
只是感冒发烧死人的事她还是要跟家里说一下的,毕竟传播性病毒速度很快的。什么流感乱七八糟的感染了确实会很严重的。
她推开门,走了几步,母亲在院子里削白萝卜,陈驰就坐在母亲边上两个人说闲话。父亲坐在卧室里看抗战片。
“最近有流行感冒,别去人多的地方,要是还有什么年货要办,列个单子,明天去买了,带好口罩。要是等到年底肯定人更多。”
陈晚晚蹲在了母亲旁边,萝卜的汁水荫湿了一片土。
“嗯,其他的都备好了,到时候买点青菜就行,剩下的你去问问你爸,肉和烟酒之类的怎么买?到时候你和陈驰,你爸,你们三一起去看着买。”陈晚晚的妈妈还是继续着自己削萝卜的动作。
“小驰,你去问吧!”陈晚晚的目光落在了陈驰身上。
父母从来都是偏向陈驰的,任何要花钱,要行动的事陈驰去说比她去说会好很多。
陈驰起来走进父亲的房间,父亲靠着被子看着电视“爸,姐说最近可能有流行感冒,让我们尽早去买年货,再晚几天,人太多了,不安全。”
“没事的,感冒而已,几天就过去了,二十八二十九去买,不急。”男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陈驰如霜打的茄子一样低着头出来了,看着母亲和陈晚晚摊开手摇了摇头。
母亲说“那你们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爸去买。”
陈晚晚没有说话,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知道陈驰去讲没用的话,那谁也说不动父亲。
她想不通,迟早都要买的东西,早几天买跟晚几天买有什么区别。父亲总是这样拖延,仿佛什么事不到火烧眉毛,他就无动于衷。
母亲则是与父亲截然相反,她从房子盖好之后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事情了,比如今天,天快黑了,她还在院子里削萝卜,锅里还烧着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水,好些天都在为过年那两天忙碌。
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院子里的灯熄了,陈晚晚知道,母亲忙完了,要睡觉了。
安静,漆黑,房间里只有火星迸溅的声音。
隔壁传来父亲的嗓音“晚晚明年就毕业了,我看老柳家的小儿子就不错,要是可以我们就是亲上加亲。他也是读了大学的,听说准备在我们这里教书。”
“那到时候再看,他们都愿意那就再好不过了。”母亲的语气有些随意,敷衍。
“嗯,有机会我就问问老柳,让他问问他媳妇和儿子。”
陈晚晚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是那个讨厌鬼柳盼龙。要是真让她嫁给柳盼龙,她就会逃,会逃到家里再也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