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忆里,柳洋洋是个意气风发很精神的人。
可是眼前的背影,站的歪歪扭扭,像是被抽了骨头,低垂着头,那样颓废,看她的心里发酸。
她走过去触碰柳洋洋的衣袖“洋洋,她……”
柳洋洋木讷的回了一句“刚火化,我在等她的骨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她,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陈晚晚死死抓着柳洋洋的胳膊眼泪混着鼻涕不停的落在地上。
“好了,晚晚,别哭了,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看见你这样会走的不安心的。”柳洋洋用自己皱巴巴的衣袖给陈晚晚擦着脸。
“我……我……”陈晚晚哽咽着将脸埋在柳洋洋的肩头。
“好了,别哭了。”柳洋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轻轻拍了拍陈晚晚的背。
工作人员捧着一个骨灰盒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柳洋洋接过骨灰盒,跟陈晚晚说“走吧!我们带妍妍回家。”
陈晚晚跟在柳洋洋的后面,出了焚化室,她走在火葬场的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烟筒,烟筒里不在冒烟了,恢复了安静。
周围没有其他家属,那么她进门时,烟筒里的烟就是她的妍妍。多疼啊!得多疼啊!那么较弱的一个女孩子。
从小她就漂亮,学习又好,是家长,老师的心头肉,在学校里更是众星捧月,后来遇见柳洋洋就连磕破一点皮她都会红了眼圈。
可是,不到一个礼拜她却遭受了这样的残忍,痛苦,陈晚晚一想到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痛苦像长了藤曼一样的疯长在全身骨髓里,她的脚步摇摇晃晃,很是虚浮。
夕阳摇摇欲坠的挂在路边的树梢,映红的半边天空漂亮极了,可是随着车子启动行驶,那样美的景色很快就跌了下去,天色陷入死灰,陈晚晚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死寂。
来来往往的车辆如似黑白电影在她的眼眶里穿梭,不停歇的穿梭。陆续亮起的灯,像一根根点燃的蜡烛,再为枉死的灵魂指引回家的路。
“妍妍,我们回家了。”陈晚晚看着柳洋洋死死捧着的骨灰盒呢喃着。
回到了许知妍和柳洋洋租住的房子里,开门,里面的灯亮着,一进门屋里的气氛沉重。陈晚晚看见许知妍的黑白照片放在供桌上,下面是她喜欢吃的饭。
她的母亲还在厨房里忙碌,她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他们回来,起来说“回来了。”
柳洋洋点了点头,将骨灰盒放在照片旁边,他低着头,不敢去看许知妍的父亲。
许知妍的母亲从厨房出来,抹着眼泪,摸着供桌上的骨灰盒哭的撕心裂肺“妍妍……我的妍妍啊!我的女儿,你让妈怎么办呢?”
柳洋洋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她面前,不停的抽着自己耳光“阿姨,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陈晚晚也跪了下来,扯着许知妍母亲的衣角“阿姨,你要怪就怪我,要不是我,他就不会离开妍妍,妍妍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