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部队,对着实物,你就能切身体会了。”欧阳译随口说:“我听指导员说,新兵入伍学得最多的就是这本,班长会随机抽背,你可以多看几遍加深记忆。”
“哦。”许三多低下头,乖乖的听从欧阳译的指令开始重新学习。
即使他已经会背了。
但有人命令,他就会去执行。这是他从小到大所习惯的做法。
晚上吃饭时,成才又来找人了。
他不知在哪拿了一盒烟,笑盈盈的递到了欧阳译和许三多面前:“哥们,抽烟不?”
许三多被他吓死了:“成才,抽烟不好。”
欧阳译则直截了当的回绝:“谢谢,但我不抽。”
“不抽就算了。”成才也就是客气一下,麻溜的把烟塞进了口袋,倚在座位旁边教育许三多:“三呆子,在部队,抽烟可是必须要学的,大家都抽你懂不懂。”
许三多疑惑的说:“……这个,内务条例上没写。”
成才被他噎住了,欧阳译倒忍不住噗嗤一笑。
“没有这个规定,可以选择抽或者不抽。”
他觉得不多解释一下,许三多没准会被这个认识的老乡带进沟里去。
“那我不抽,俺二哥就爱抽这个,俺爹天天骂他。”许三多立马表态,“成才,你也别抽了。”
“大家都抽,不抽怎么跟人打交道。”成才对他的坚持嗤之以鼻,只觉得三呆子那颗不会变通的脑袋真是没救了。
“可俺爹说……”
“行了,别扯你爹了,你爹自己都抽呢,哪管你啊。”成才一听许三多这么说话就头大,而且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和许三多聊天的。
“你们去吃饭吗?”转向欧阳译时,他已经切换成了热情模式:“火车停靠的时候,他们送了好多盒饭上来,我还没吃过盒饭呢,还是别的地方的盒饭。闻着可香了,和我们那的味道一点都不一样。”
“真的吗?”许三多兴奋的问。
他像个没被家里教育过的小孩,反诈骗意识几乎为零。
成才不在乎他的答案,他只盯着欧阳译。
“多谢提醒,但我自己带了。”这个人的表情在某种意义上和许三多一样好懂。故而欧阳译直接谢绝了他的邀请。
“你带了啥?”成才没有放弃,他的想法就是在下车前,和这个指导员眼里的红人打上交道,然后最好是自己能变成指导员眼里的新红人,“馒头?包子?那些都冷了,盒饭热乎,你想混着吃也没问题。”
“不用。”欧阳译再度谢绝。“我有吃的。”
许三多在旁边期期艾艾的插嘴道:“他有罐头,是肉的。”
“肉罐头?”这番解释让成才眼睛一亮,顺着杆子往上爬,“我没吃过肉罐头。战友,待会我拿饭来你们这,你的罐头可以给我吃点吗?”
毫无疑问,这招也是他从别人身上学到的。
“给。”欧阳译直接从包里拿了两盒。一盒递给成才,一盒递给旁边的许三多。
“这样不好吧,你没吃的了。”
相比许三多的拒绝,成才是麻溜收下,“兄弟,你人真好,听说你还认识指导员。回头到了部队,咱们就是真正的兄弟了。我们互相罩着。”
“一个罐头就论兄弟倒也不必。”欧阳译干脆直说:“你今天上午就在打量我了。如果只是想知道指导员对我和颜悦色的秘诀,你可以主动去找他借点书,说自己想要提前学习准备。”
隐秘的小心思被拆穿,成才脸色一僵,但还是堆起了笑:“没有,我是真把你当兄弟。也谢谢兄弟你告诉我这个事情,我对部队啥都不懂,是该好好学了。”
“我饿了,去吃饭了,许三多,待会见。”
他说完就拿着罐头走掉了,背影有点怒气和僵硬。
许三多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
“许三多。”旁边的人突然叫他。
“啊?”
“不抽烟是好事。你脑子如果不灵泛,就别学坏习惯。”
欧阳译说的是抽烟,但许三多心里明白,他不止在说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