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惊讶于这具躯体的修长无暇,他盯着沈烟:“你想跑。”
“我跑不了。”沈烟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平静如深海:“你需要我,所以放了我。”
这时候,他被捆住的双手伸向田中腹部,强忍恶心和杀意,将一切都掩盖在足以惑乱众生的皮囊之下,笑起来也不带任何敌意,只是浅浅的一笑:“我没做过,先用手吧。”
田中震惊,这么乖顺又识时务,当真是个俊杰。
亲信在旁边煽风点火:“放了吧,这种娘娘腔能跑到哪去,他连功夫都不会。”
田中一咬牙,拆了沈烟的手铐。
沈烟忍着剧痛,跪坐起身,他避开那两个亲信,挣扎间,繁复的和服挂在半裸的身上,腹间一道鞭痕,尤甚牡丹花开,荼蘼至极。
“还有脚。”沈烟倾身,抱进田中怀里,示弱道:“捆住了…腿也不能…张开。”
这暗示,是个男人都能听懂。田中血脉贲张,立刻斩断他双脚上的绳子。
电光火石间,沈烟并拢双指,未及料想中的穴位,便被田中一把按回去,压在地上磋磨,连咬带啃:“美人,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亲信也都围了上来,拿沈烟双手去摸自己。
在这混乱的间隙,沈烟艰难地望向伊藤,他只想要秦跃的消息。
“他怎么样了?”沈烟有点着急:“成功了吗?”
田中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支楞起来,他骑坐在沈烟身上,极其猥琐恶心:“美人,你问的谁?你的朋友吗?很快,很快就有消息了。”
沈烟望向他腰间的武士刀,咬住下唇,半晌,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好,那我等。”
田中抓住了他,沈烟仰头,青丝凌乱地披散。
将这样美到不分雌雄的人拖入欲海,是任何人这辈子回想起来,都会津津乐道并骄傲至极的事。田中掐住他的弱处,俯身垂吻梦中人。
再也不看热血漫画了,沈烟终于想通了这条因果链。
要是不看漫画,就不会成为二次元,就不会千里迢迢跑来看Alina的演出,就不会遭遇这些破事,就不会掉进芥子里,就不会遭天谴,就不会被人拿捏行如此腌臜之事。
田中急不可耐。
沈烟破罐子破摔,任由恶人予取予求,他只想等一个结果。他从来都改变不了的既定之事,秦跃可以做到吗?
田中解开自己的腰带,武士刀被他扔在一边。
有人在回廊上奔跑,带起一连串脚步声。
“田中大人!田中大人!”
田中正在扒裤衩,他不耐烦地回头:“有事快说。”
“那人,那人是要行刺天皇大人!出了大事了!”士兵带回消息。
田中立刻起身,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什么?!”
士兵望向衣不蔽体的沈烟,狠狠咽口唾沫,一边偷眼打量他,一边回禀田中:“幸好我们及时带去消息,那人、那人行刺没有成功。”
田中松口气:“那就好。”他刻意回头看了眼沈烟,美人双眼迷蒙似有水光,唇也死死的咬着。
“刺客如何处理了?”田中好整以暇地问。
士兵一五一十地回答:“田中大人,皇宫的安保士官英勇守卫天皇陛下,已当场将他杀死。”
沈烟睁大眼睛,心脏停跳一拍。
就知道,就知道还是这样的结果。
他翻身背对众人,望向田中随意扔在旁边的武士刀。
天谴让他动不了凡人一根毫毛,神力丢失让他此刻求生不能。
那至少求死,尚有余地吧。
伊藤瞪大双眼,呜呜哭泣。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沈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拔刀。
拔刀于他这样的行刑者而言,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他握住刀柄,刀尖向内。
田中回头时,血恰好溅到他脸上。
沈烟倒在血泊中,缓缓阖上双眸。
意识消散殆尽前,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好像是伏岁在很多很多年前,将他送进商王宫前,拥着他的无奈轻叹。
在往后的无数个夜晚,沈烟总是会异想天开的想象,当初就那样和伏岁死在一起,生不同衾死同穴,是否也好过往后的辗转,或者当初与族人一同消失于墟海尽处,与这人间无由,是否也好过千年跋涉的苦苦求索。
千年前与千年后,轮回复轮回,故人面目全非,故地烟消云散。
大地上的人族分分合合,战火硝烟,亦或盛世潮涌,他袖手而已,冷眼旁观。
高傲的神明惊觉,亲朋已逝,挚友不再,这人间,也这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