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鲜血流入她干瘪的喉咙,她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这场景,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妖怪!”
张一尺心情复杂,他对秦跃的脑残行为只有四字评价:割肉饲鹰。
秦跃蹲着辛苦,干脆坐下来,那女人也坐起来,真是个贪婪不休的妖怪,干脆抱住秦跃的胳膊,整张嘴咬在那伤口上,用力吸血。
“……”秦跃狠狠地拧起眉头,因为失血,脸色逐渐有些发白。
张一尺简直看不下去了,手背在身后,从背包侧袋里摸出符咒,打算这女妖太过分,他就一记灭魂符按上去。
万幸的是,女人自己停下来了,她恢复过来后,脸色红润不少,露出些羞赧意味,瞧了眼秦跃,又慢吞吞地望了眼张一尺,最后绞住自己破烂的单衣,摆了摆脑袋:“龙王山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你叫什么名字?”张一尺问。
对付妖怪最好的方法,和对付鬼一样,一是知道名字,二是知道生辰,这样就可以做局克制。
这女人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大人,我没有名字,打小在家里排行第五,就叫陈黄五,我娘姓黄,我爹姓陈。”
张一尺嘴角抽抽:“那你前边几个兄弟姐妹,就叫陈黄一陈黄二陈黄三四五?”
陈黄五点点头,把乱糟糟的头发抓起来甩到脑后,她望向秦跃,充满感激:“谢谢您,大人。”
她成亲没多久,丈夫打人,快把她打死了,她就跑回娘家,爹娘不待见出嫁的女儿,对她并不好,但好在毕竟是亲生的,也总有她一口饭吃。
然而这些年天灾兵患,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就把陈黄五赶出家门了。
得知原委后,秦跃沉默了好一阵,张一尺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摆了摆手。
秦跃问她:“你能走动吗?”
陈黄五扶着旁边的枯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动,说:“能,大人,这边走,我给您带路。”
没有接着往左边走,相反,陈黄五带着他们去了右边那条道。
张一尺心理仍有怀疑,万一这女妖怪欺骗他们。
但刚才陈黄五摆明了可以把秦跃吸死,秦圣母都自己送上伤口了,她眼看着秦跃脸色也发白,就停了下来,完事了还跟吸血鬼似的舔舔嘴巴,知道感谢救命恩人。
“……”在心理纠结了好大一圈,最后说服张一尺跟着秦跃的,还是他突然想到,秦跃身上有很重要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张一尺绞尽脑汁也没记起来,但反正那东西能抱住性命,且护佑他妖邪不侵。
反正是很厉害之物。
就这么一路琢磨着,三人竟已来到山脚下,踏过一条黝黑的溪流,就是人们入山时踩出来的山路。
“对面就是龙王山。”陈黄五指着前边说。
张一尺抬头望去,看见入山处巨石雕刻的龙头,就知道陈黄五确实没有骗他们,龙王山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