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事了,”沈烟轻叹,说起古老旧闻,“羲和与相繇同出于甘渊,羲和孕育了太阳,是你们凡人所称的太阳神,而相繇…他做了共工的臣属,一开始,共工才是刑神……不过后来,总之两人对玄天心生不满,共工被剥夺神位流放,至于相繇为祸人间,玄天命大禹收了他。相繇一系逃往扶桑,落地称日,成了假太阳,蛇珠出自相繇,可以对付这种引路石。”
“假太阳也能称为至阳么?”
“同属于神族,可以。”
“玄天又是?”
“九重天之上,神族中枢所在的地方。”沈烟道:“现在已经消失了。”
他说消失时,恍惚间流露出一丝落寞,秦跃猜测他应该也很想家,便不再追问下去:“所以蛇珠这条路行不通,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嗯……”沈烟沉思的目光投向他。
秦跃下意识后退,抱住自己:“怎么了?”
“你…”沈烟若有所思:“单身三十年了吧。”
这话题跳的太快以至于瞬间秦跃没反应过来,甚至恼羞成怒:“我单身怎么了!我自豪!”
沈烟:“…………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呢,你处过对象吗?”
“神族不允许早恋。”
“………………”
对话陷入僵局,沈烟默默转身背对他:“还有一种□□,你们人族说的童子尿,它更准确的定义是,处男排泄物。”
秦跃总觉得沈烟说处男两字时,狠狠打了重音,那重音缠缠绵绵飞进秦跃耳朵,变成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哂笑,秦跃头皮发麻,浑身颤抖:“你的意思是,让我对着石壁……”
太不文明了,秦跃说不出口。
沈烟点点头,秦跃挣扎:“那你也可以。”
“神族没有性别,只有形态之分。”沈烟矢口否决:“而且这东西是凡人造物,我不行。”
秦跃一张帅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内心万分挣扎。
沈烟扭头望向石壁中,张一尺和王胖子的脸色越来越青,他们在里边待的越久,越有窒息死亡的风险,更准确地说,他们现在已经在窒息而死的路上了。
真行,他俩窒息死,秦跃社死,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那你别看。”秦跃老脸通红且扭曲,沈烟背对他,无可奈何:“我也没想看。”
“那你还是看吧。”秦跃登时不满意了,逆反心上来,想他在警队待的那些年,比大小就没输过。
沈烟头也没回:“不看,你赶紧。”
“看!”
“不看!”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那么害羞干啥?”
“你脸皮也别太厚了。”
“那我给自己老婆看,能是脸皮厚吗?你不得先验验货?”
沈烟忍无可忍转身啐他:“所以你买那些漫画就是故意的!”
咵——秦跃闪电解腰带,抛裤衩子.jpg
“!!!”沈烟立刻转身背对,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偶像包袱荡然无存:“俺娘看了一定拍死你。”
秦跃眼角余光瞥过他僵硬的背影,好笑地说:“那就一眼都别看哦。”
沈烟两只耳朵都熟透了,闷声闷气:“嗯。”
秦跃红着脸解决。
沈烟脚趾抠地,终于熬到他提□□:“秦跃。”
秦跃沉浸在微妙的羞耻中无法自拔,直到沈烟喊了他第二次:“秦跃。”
“啊?怎么了?”秦跃系好腰带,全神贯注到琉璃石壁的变化上。
沈烟离他老远地杵着,头皮发麻又眼神复杂地盯着他,忽然问:“情爱之欲,从何而起。”
秦跃回眸,莞然轻笑,“因缘际会,顺水推舟。”
琉璃石壁上冒起白烟。
“对神明有欲念,是大不敬。”
“那让你娘拍死我,死了我也喜欢你。”
沈烟走过来。
石壁逐渐消融,与此同时,琉璃石壁中的重重人影也开始晃动,石壁如蛛网般开裂,活人的气息悄然弥漫,成了它们复苏的药引。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最像伏岁又不像伏岁的人。
秦跃张开双臂大步拥向他,他一把抱住沈烟,将他的脑袋护进自己怀里。
琉璃彻底破碎,无数残片如冰雹洒落,淅淅沥沥,割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
刹那间,衣服割裂、鲜血流出。
沈烟从他怀里抬头,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残余的神力骤然筑起城墙,将蜂拥而上的活死人堵在结界外。
“神族一直在寻找永恒,”沈烟问了一个与现状无关的话题,“你知道什么是永恒吗?没有代价的永恒,不是断绝子嗣的长生不老,不是永居九重天凌驾于众生之上,是无需畏惧、也无需付出所有的永恒,你知道吗?”
秦跃大拇指擦掉脸上的血,有点懵逼:“那可能是,永恒的爱吧。”
人族的情感曾让神明都退避三舍,他们可以主宰世间万物,却无法操纵人的一颗心,脱离控制的人类在七情六欲的操控下繁殖,因之而诞生鬼魅,神族设地府以管辖,传巫术以解冤。
但这样的感情究竟从何何来,又真的会有永恒吗?
沈烟没有在藏经阁中找到答案。
——“你怎么这么像个人啊。”西王母损起自己的崽,那是一点都不客气,子西瘪嘴,不以为然。
秦跃紧紧搂着他,提防四周变化,沈烟茫然了一会儿,一阵喊声将他惊醒。
“别谈了别谈了!”破土而出的王胖子浑身狼狈,被挡在神力结界外:“再谈要出人命了!”
沈烟回神,放他俩进来,张一尺还在昏迷状态,王小胖脸白如纸,疯狂吐槽:“差点就没命了,靠,你俩谈恋爱也挑挑场合!我怎么一身的尿骚味儿?”
秦跃望天吹口哨,沈烟支支吾吾:“没事就好。”
下一秒,结界破碎,无数狂暴机器人似的秦卒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