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W4）

秦跃带沈烟去报道的路上，把详细情况跟他说了。

西京大学是一所百年名校，清末年间便初具雏形，现在的学校主校区也是在旧址上扩建。

闹鬼的地方就在主校区，沈烟即将就读的历史学院也在主校区。

“说是医学院存放受赠遗体的教学楼，编号1，就叫一号楼，旁边隔一条道就是图书馆，据说从上学期末开始，就有学生听到一号楼里传出婴儿哭声。”

“什么时候。”沈烟问。

“每天晚上，”秦跃说，“大半夜。最开始，就是在图书馆结束自习的学生路过一号楼听见的。起初没当一回事，但后来听见的学生越来越多。”

“但一号楼里没有婴儿。”秦跃拍了拍方向盘，越说越好奇：“校方安排保安去找过，什么都没找到，一号楼就三层高，地下一层，地面两层，遗体都存放在地下室。”

沈烟打哈欠，抹了抹眼角：“什么时候去找的。”

“什么时候？上个月？”

“不是。”沈烟目不转盯，盯着前方道路。

“白天。”秦跃瞬间反应过来：“上班时间去找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沈烟吃笑：“大白天的，能找出个鬼来。”

秦跃也笑了：“还真没找出来。”

“高胖子的意思是，去查查什么情况，毕竟是本省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也不能放任乱七八糟的谣言甚嚣尘上。”秦跃打方向盘：“他还说，你办公室的仪器又响了。”

“响了？”

“嗯。”秦跃好奇：“仙儿，那仪器到底是做什么的，有点像公安指挥中心的实时全屏监控。”

秦跃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那东西，还是认识沈烟没多久，对于传闻中的神仙爷心怀敬畏，结果敬畏着敬畏着，感情就变了形，阴差阳错滚到床上。

他一激灵，不再细想，专心开车。

只能说，世事无常。

沈烟好像一眼就看穿他心底所想，眼角余光把他打量一番，在旁边幽幽提醒：“你在家里干那事我没意见，出了门守点规矩。”

“………………知道了沈老师。”秦跃认命。

沈烟说：“那是监控芥子里的，我给了图纸，特安局找人定做，那一套花了几千万。反正，只要芥子里频繁出现，那东西就会响。”

“高胖子说地点没。”沈烟若有所思。

秦跃瞥了眼导航，快到学校了，他踩刹车减速，靠边准备进校园，低声回答：“就在西京大学主校区。”

“……”沈烟瞬间蔫了：“不想上学。”

秦跃招呼门卫：“我来送学生。”

门卫说：“下车，走路进去。”

“学校太大了，”秦跃赔笑，“还带着行李呢。”

门卫想了想，瞅了眼他的路虎车标，也不得罪：“行吧，下车登记。”

秦跃登记，沈烟没下车，连车窗都紧闭着。

“你和学生啥关系啊？”门卫问。

秦跃笑：“就不能我是学生吗？”

门卫摆手：“您看着也不像，比学生崽成熟多了。”

“……我咋觉着我一点都不成熟呢。”

“那是心没成熟，脸成熟了。”

秦跃真不信邪了，回头敲车窗：“仙儿。”

在外人面前他也不敢大喊一声老婆。

沈烟摁下车窗，整个人充斥着即将上学的淡淡死感：“干嘛。”

秦跃指着沈烟问门卫：“那他呢。”

“？”沈烟冷漠：“这又是什么找死行为？”

门卫眯着眼皮一瞅，待看清后眼前一亮：“哪个系的校草啊，才入学的？大一？”

秦跃：“…………”

沈烟面无表情合上车窗。

秦跃如丧考妣：“我看起来很老吗？”

门卫摆手：“那倒不是，你是成熟，多帅一小伙子，行了行了，赶紧带他进去吧。”

“那我像他什么。”秦跃不依不饶。

门卫大叔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你是他哥？”

“……”秦跃又满意了，不是叔就行，他强行拉起门卫大叔的手握了握：“我还真是。以后我来接他上下学，咱俩混个脸熟成不。”

“成，西京本地人啊？”门卫开学校大门。

“是，是。”秦跃上车，把路虎开进草木葱郁、生机勃勃的青春校园。

首先找辅导员报道，高胖子提前给学校管理层打过招呼，学校安排了经验丰富、嘴巴严实的老辅导员，姓厉，秦跃叫他厉老师，厉老师说：“欢迎领导。”

秦跃笑了，和厉老师握手：“啥领导啊，就一普通打工人。”

沈烟缀在秦跃身后，两手插裤兜，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

三人就在宿舍跟前，厉老师介绍道：“这是文华苑一栋，那边是二栋，小沈就住在509，五楼九号。一到五楼是男生寝室，六到九楼是女生寝室。”

秦跃内心生出强烈的换宿舍的欲望：“男女混住啊？”

厉老师不觉有异：“是啊。”

秦跃肩抗手提沈烟的行李，忽然道：“我弟不住校。”

厉老师诧异：“但高局长不是说他住校吗。”

沈烟说：“要住校。”

秦跃回头望向他，一张大狗脸极其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