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没找到钥匙,至于吗?!
小女孩又对小二说:“哥哥,轮到你了。”
小二吃下蛋糕,然后在不大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对小女孩说:“钥匙在看不见的地方,我拿不到钥匙。”
小女孩点点头,抱起电锯将小二拦腰砍断。
“下一个是谁?”秦跃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死亡找钥匙游戏?!
小女孩穿着白色蓬蓬裙,裙子已经被婴儿血染成刺目猩红,身上挂着碎肉,她放下电锯,咯咯咯地笑:“下一个轮到我找钥匙了!”
说着,她吃下蛋糕,然后抱起板凳去窗户右下角蹲下,那里还爬满了蛆虫,她一脚踩碎一群,遍地都是蛆虫碎肉,黄白糊糊,恶心至极。
小女孩旁边是一架红木柜子,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柜面图画非常精致,色彩艳丽,她抱着凳子蹲了一会,就把凳子放下,然后站在板凳上。
小女孩始终维持天真烂漫地笑容,这回嘴里换了唱词:“爸爸让我找钥匙,找到钥匙找妈妈,妈妈不在屋子里,屋子里没有爸爸,爸爸说,对不起。”
秦跃心里记下来,头皮发麻地问:“仙儿,你懂她什么意思吗。”
沈烟也是满头雾水:“我看这一家人是疯了。”
小女孩伸手,没有摸到柜顶,即便站在板凳上,她的身高也不够。
“钥匙在那上边?”秦跃惊醒,沈烟微蹙眉心。
那小女孩回过头来,冲他们露齿憨笑:“我也找不到钥匙。”
说完,她跳下板凳,抱起电锯捅进自己身体,死了。
谁他妈来告诉我怎么回事?!!秦跃人都麻了。
沈烟紧紧揪着他的袖子,忽然说:“轮到我们了。”
“什么?”秦跃难以置信:“可是他们仨都死了。”
“钥匙只有一把。”沈烟猜测:“所以我们只能出去一个。”
“为什么?”秦跃不懂。
沈烟说:“我猜的。”
“出不去会怎样?”秦跃盯着地上三具尸体,一阵凉意从脚底满起来,瞬间蔓延四肢百骸,他四肢发僵。
沈烟指了指地上咽气的三兄妹:“会死。”
秦跃握住他的手:“那我先吃。”
前边三个都没找到钥匙,下一个也找不到钥匙的概率极高,假如他也没找到钥匙,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沈烟了,假如他找到钥匙呢?那就把钥匙交给沈烟,让他走。
沈烟斜瞥他一眼,忽然问他:“吃得下?”
秦跃硬着头皮:“都撞到这条道上了,还能怎么办。”
沈烟叹气:“我先吃吧。”
秦跃推开他,义无反顾端起自己面前的铁盘,也不用勺子了,徒手抓起来,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
那味道恶心透了,又臭又腥,比生吞了臭鸡蛋还恶心,秦跃这辈子都吃不下饭了。
奇异的是,蛋糕入口的瞬间,他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窗户右边那架红衣衣柜走去,脑子里隐隐约约冒出什么东西,最后全都变成了小女孩的唱词。
找钥匙,找妈妈。
妈妈不在屋子里。
钥匙…也不在屋子里。
“沈烟!”秦跃大喊,沈烟冲过来,抬手点他穴,然后一拳头锤他后背上,秦跃低头,哇地一声全吐出来,嘴里都是蛆。
他吃的不是蛋糕,是蛆虫!
“钥匙不在屋子里。”秦跃急切地说。
沈烟一把拽开紧闭的窗帘,眼神里有凛冽寒意:“从刚才我就想说,什么东西……”
窗帘后一具站立的白骨,背对他们,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屋外,在沈烟拽开窗帘的同时,那白骨幻化为灰,沈烟捡起地上的电锯,抄起来一把砸上窗玻璃。
哗啦,脆弱的玻璃四分五裂。
狂风灌进来,腥风扑面而来,恶臭至极。
爸爸说,对不起。
根本不在屋内的东西,欺骗了自己的孩子,所以说,对不起。
沈烟望向窗户外,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屋内的灯光只能照亮眼前,手伸出去就没入黑暗,就像沉入黑色的海水,沈烟握住什么东西。
“帮我。”沈烟道,秦跃握住他伸出去的手,他能感觉到沈烟在拉扯什么东西,力道之大,绝非三个孩子能拉动,就像在与千斤巨石搏斗。
两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秦跃灵机一动,念天蓬除魔咒。
手上力道一松,沈烟的手从黑暗中收回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秦跃紧张:“你没事吧。”
那白皙的手上挂满了透明的水珠子,闻上去有股消毒水气味。
“没事。”
沈烟摊开五指,一把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