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烨听白荼说完一路经历,不由莞尔:“这位想容姑娘倒真是位敢爱敢恨的女子,难怪与你合得来。”
那笑容让他原本冷峻的眉眼舒展开来,如青山远黛,近水含烟,白荼一时心旌摇曳,忽地又反应过来,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我只是有些担心想容姐姐。”
她解释道:“从前看过些话本子,讲的多是些痴情女子负心郎的故事,倒是与她的经历颇为相似,我担心那崔灵均只是随便寻了个离开的借口,想容姐姐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叫你平日少看些话本子。”池烨失笑,曲指在她额头敲了敲,“那些薄情书生写话本,自然会美化自己,再把其中女子写得蠢笨不堪。”
白荼闻言却只是摇头:“想容姐姐自幼长在苗疆,心思单纯,难说不会受骗。”
池烨想了想,道:“你若实在担心,不妨同她去看一看。”
“真的吗”白荼抬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池烨忍不住在她发顶揉了揉: “我们本就要去扬州,再转道去千岛湖也不过是顺路的事。”
白荼立刻就高兴起来,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外间响起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中冷色一闪即逝。
池烨因这脚步声微微分神,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回过神来,就见她面露好奇,问道:“说起来,那赵家秘宝你们可拿到了?。”
池烨轻轻地应了声,又听她兴致勃勃地说:“秘宝在哪儿?能给我看看吗?”
“那秘宝被赵道长收起来了。”他微微迟疑了一瞬,又补充道,“只怕他不愿拿给你看。”
白荼注意到他的神色,愈发肯定了内心某个猜测,面上却故作不信:“你为帮他取回秘宝伤成这样,他怎会这么小气?”
出于某种原因,池烨不欲让她与那人接触,但见她颇为执着,自己又一时找不到阻拦的理由,只得作罢。
白荼替他上完药,又拿出想容帮着找来的里衣。
池烨本想接过自己穿,刚有动作就见她皱起眉头,只得无奈放弃,任由她摆弄,调侃道:“该让陆铭看看我过得什么神仙日子。”
“他看到准要阴阳怪气。”白荼轻哼一声,学起陆铭的语气,“哎哟,这就伺候上了?”
“唔,不错,还真有他几分真传。”池烨忍笑。
“他就是嫉妒。”白荼扶着他躺下,轻声道,“我不仅伺候你,还要伺候你一辈子。”
“你……”池烨想笑她年纪轻轻,许诺太早,想告诉她男婚女聘,日后总要嫁人生子,不会一辈子和师父一起,可对上她此刻格外认真的表情,一番话在嘴边囫囵一圈,又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
……
白荼推门出去时,一眼便看到斜坐在窗框上的婀娜身影,重重叠叠的紫色纱衣顺着窗沿逶顿而下,一双莹润纤细的长腿自然垂落,脚踝银饰正随着她晃腿的动作叮铃作响。
窗边之人闻声抬眸,冲她嫣然一笑:“阿妹,你来啦。”
“想容姐姐。”白荼有些不好意思,“先前忙着给师父处理伤势,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这么客气作甚!”想容冲她扬了扬手,“我想起一件东西,也许对你师父的伤势有用。”
白荼走上前去,这才看清她手中拿着一只白瓷小盏,好奇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