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蚕蛊。”想容掀开盏盖,露出其中一只白里透蓝的小虫,似乎感受到了来人的注视,胖胖的身子扭动了几下。
白荼对蛊术的了解不多,接触过的蛊虫也仅限于幻蛊,想到她提到这冰蚕蛊对师父的伤势有用,忍不住发问:“蛊也能救人?”
“我苗疆蛊术妙用无穷,能伤人亦能救人。”想容站起身来,一脸骄傲,又似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微红,“不过我平时专修毒经,对救人的补天诀钻研不多,也是刚刚想起这冰蚕蛊的用处。”
她明明不通救人之术,却还是费心替她找来冰蚕蛊,白荼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
“好啦好啦。”想容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制止,“千万别再说谢谢,说多了反而生分。”
见她应声,又道:“你看什么时候给你师父疗伤?我虽学艺不精,但催动冰蚕吐丝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白荼闻言浅浅一笑:“那还需要稍等一会儿,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
白荼站在门前,手才刚刚举起,门就“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从里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
赵逸尘似是对她的到来早有预料,让开房门,平静开口: “是你师父让你来的?”
白荼随他走进房间,却并未立刻回答,她先是房门轻轻带上,又四下打量一通,确定没有李扶摇的身影,这才缓缓摇头:“是我自己要过来的。”
赵逸尘皱眉看她,似有不解:“他竟没有告诉你?”
“赵道长指的是什么?”白荼眯起双眼,一步一步逼近他,轻声道,“是你们早已相识的事?还是你持剑伤他的事?”
赵逸尘被她一番话扰乱心绪,心中提起一口气,刚要开口,却又被她打断:“如果你指的是这两件事,还请放心,师父并没有告诉我,只是他不擅隐藏,被我猜到了一些。”
“一剑当胸,离心脉只差半分,如此对待旧识,赵道长可真是狠心。”白荼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是淬了冰,看得他手脚微微发冷。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赵逸尘皱了皱眉,正待解释,却不妨忽然脚下一软,索性他及时撑住桌沿,好险才没倒地。
“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防不胜防。”白荼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他下巴,“一旦发作,可使人浑身筋骨酸软。”
赵逸尘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大概是——刚进门的时候。”白荼突然抬手,手腕翻转,手中匕首狠狠地扎进他前胸,“你竟敢伤他,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白荼拔出匕首,鲜血喷溅在她脸上,衬着她近乎温柔的神情,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可惜,他大概不愿意我这么做,只好这样给你个教训,不知赵道长可还满意?”
赵逸尘闭眼喘息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池墨生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池墨生……”短短三个字,白荼却忍不住放在唇齿间咀嚼了几遍,这才笑道,“原来这就是他从前的名字。”
赵逸尘捂住伤口,目光在她脸上一扫,笑道:“看来他什么也没告诉你。”
“那又如何?”白荼站起身来,笑了笑,“他愿意说,我便听着,他若不愿说,那我便不问。”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赵逸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强撑着站了起来,低声道:“荥阳池氏,你若想知道他的过去,不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