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步摇,余光瞥见池烨不经意滚动的喉结,白荼嘴角噙起一抹笑意,玩笑道:“大概因为我们是‘老夫少妻’吧?”
面对这种误会,自然是脸皮薄的人吃亏,池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再给二人继续调侃自己的机会,匆忙付了钱,随后拉着人向外走去。
周遭喧嚣依旧,白荼偏过头,看着身旁那人耳尖仍未完全褪去的残红,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还好,此刻心乱的不止她一人。
长街深处倒挂着无数精美的油纸伞,正随着夜晚清风微微摇晃着,灯光透过油纸伞,撒下一片朦胧的剪影。
池烨正牵着她往前走,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说道:“有个东西忘买了。”
白荼疑惑地偏头看他:“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池烨放下她手,叮嘱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池烨逆着人流往回走,不一会儿就没了身影,白荼盯着他消失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收回视线,正待找个角落等人,刚一回身,便冷不丁地被人撞了下。
那人瞧着年纪也不大,打扮落拓,一头乱发潦草得很,此刻正一脸愧疚,口称“对不住”。
白荼此刻心情正好,自然不会和他计较。
见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人顿时松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眼看那人身影即将消失在人群里,白荼下意识地一摸腰间,顿感不对——
“等等,我的钱袋。”白荼反应过来,怒斥一声,“哪里来的小贼,敢偷到姑奶奶身上!”
白荼心头火起,刚才那点旖旎心思顿时被冲得不知去向,立时提气轻身向那人追去。
那人如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总在人群中钻营,白荼每每快要追上,却总被他借助行人或摊位挡住,让那小贼有了逃脱之机。
白荼紧盯着那道身影,越追火气越大——若是被陆铭知道她竟被不知哪里来的小贼摸了钱袋,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她眉眼一抬,看着头顶倒挂的油纸伞,心思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白荼足下一点,运起所学轻功“惊鸿掠影”,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竟是一步跃到了伞柄上。
“有戏!”
白荼眸光一亮,随后身形连动,在伞柄腾挪闪跃,没了人群的阻挡,她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
只是身在闹市,她突然展露轻功,惊起一片哗然之声,那小贼闻声回头,见这少女轻功如此精妙,顿时大骇。
白荼见他还敢回头,柳眉倒竖,立时嘲讽:“就这点功夫也敢在姑奶奶面前卖弄?”
那小贼回过神来,脚下动作不停,嘴上却不服输,高声道:“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你先追得上我再说!”说完,他眼珠一转,顺手抓起一旁摊位上的杂物向她扔去。
白荼刚闪过一个扫帚,又来一个簸箕,虽不能造成什么阻碍,却还是略微影响了一些速度。
白荼怒极反笑:“在姑奶奶面前用暗器,我看你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说着,白荼不再躲避,而是提气轻身,纵跃一步,脚尖径直点在飞来的杂物上,随后连跃数步,直接借助飞来的杂物前行,竟比在油纸伞上腾挪还快!
那小贼见状不敢再耽误,身影一转,竟一头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白荼紧随其后,却见他动作一变,不再直来直去,而是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借助墙壁,晾衣杆,甚至低矮的屋檐腾挪,速度再度攀升!
白荼忍不住生出几分惊讶——这等精妙身法,绝非寻常鸡鸣狗盗之徒所能拥有,这人来历定不简单!
白荼随即冷哼一声,管他什么身份,竟敢偷她的钱袋,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抓到这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