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那丐帮弟子咬牙切齿,“这是因为——唐门之人阴险狡诈,出卖了盟友!”
“我倒是觉得此事似乎另有隐情。”白荼摸着下巴道,“唐门不也损失惨重,出卖盟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那丐帮弟子顺着她的思路一想,顿时一愣,这倒是他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行了,我看你年纪不大,那时估计也只是个襁褓婴儿,这枫华谷之战也是听别人说的吧?”白荼蹲下身盯着他,似笑非笑道,“我们还是来聊聊钱袋的事吧。”
那丐帮弟子闻言面色涨红:“钱、钱袋就在我怀里,是我技不如人,你拿去便是……”
白荼拿回钱袋,倒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枚铜板,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确定没少才送了口气,抬眼看见对方一言难尽的表情,顿时恼怒:“你可真有本事,长街上这么多人不偷,偏偏选中我这个嗜钱如命的穷光蛋!”
那丐帮弟子慌忙收敛了表情,小声道:“我看你穿得那么好看,又孤身一人,还以为是只肥羊。”
“呸。”白荼掂了掂手中钱袋,“肥羊就能偷了吗?岂不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
“我这是劫富济贫!”那丐帮弟子梗着脖子,毫不心虚:“自北方战乱以后,扬州城外来了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我想从富人那里借点钱帮他们不行吗?”
白荼收起钱袋,一时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替他解了穴,问道:“咱俩也算认识一场了,我叫白荼,你叫什么名字?”
“刘流儿。”那丐帮弟子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这次输给你是我技不如人,下次我们再比一比,我有了准备,必不会再中你的暗器。”
白荼嘴角一抽:“有没有人说过,你嘴很硬。”
“谁让你看起来那么小,输给你也太没面子了!”刘流儿笑嘻嘻地帮她捡暗器,“话说回来,你真不是唐门弟子?功夫可真不错,我见过唐门内门弟子都没你厉害!”
白荼捡暗器的手一顿,不耐烦道:“都说了不是,你烦不烦?”
刘流儿也不生气,跟在她屁股后面追问:“那你这么厉害,功夫哪里学的?”
“师父教的!”
“那你师父一定很厉害了?”
“唔,这个倒是真的。”
“那你……”
——
被池烨找到的时候,白荼竟有种奇异的如释重负感——原因无他,那刘流儿实在是个话痨,白荼只觉自己过去一个月说的话都没今天多!
池烨见她平安无事,心头一松,问道:“那偷你钱袋的小贼可追到了?”
“当然了。”白荼冲他扬了扬钱袋,挑眉道:“你徒儿的功夫如何?”
“不错。”池烨嘴角上扬,“就是动静太大,你的传说怕是明日便能传遍扬州城了。”
“我可不怕出名。”白荼凑近他,小狗似的闻了闻,“让我猜猜你给我买什么了?”说着,一双手便要往他怀里伸。
池烨止住她乱摸的手,递出一卷包装细致的油纸:“拿去。”
白荼迫不及待地接过,油纸打开,露出其中一串晶莹剔透、裹着漂亮糖衣的山楂红果。
“是冰糖葫芦!”白荼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这个?”
池烨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心头柔软一片,温声道:“是师门规矩,入门三件套——小马、包包、糖葫芦,一样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