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想容舒了口气，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还好有你们，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白荼笑吟吟地看着她：“想容姐姐忘记啦？你说过，我们之间不用客气。”

“还有一事。”白荼犹豫了一瞬，才道，“如崔灵均在信中所言，此行凶险非常，若是有什么意外——”

想容听懂了她想说什么，立刻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不会死的。”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白荼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什么，抓住她的手，以同样肯定的语气反问：“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还是说，你给他下蛊了！”

“是。”想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满是决然，“我给他种了生死蛊，他若有事，我会替他死。”

“你——”白荼气急，“他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阿妹，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容摸了摸她的脸，神情缱绻，“但我早有决定，崔灵均若死，我绝不独活，所以我们成亲的那一晚，我就给他种下了生死蛊。”

“你疯了！”白荼怒意不减反增，猛地站了起来，“你的爱情比命更重要？”

想容却不生气，只是继续用温柔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她，问道：“如果是你师父呢？阿妹，你会怎么做？”

“我——”白荼一时语塞，却见想容的眼神在她和池烨之间来回打转，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为了一个男人，付出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你就这么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

如果是师父，我会怎么做？

等等，她看出来了？

看出我喜欢他？

那师父呢……他看出来了吗？

白荼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静立在水边，对着自己的倒影发呆，先前心头因想容一番话而杂念纷生，只记得自己似是浑浑噩噩地推门而出，也不知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余光能看到池烨仍不远不近地跟着她，面上神情似是担忧，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白荼瞬间明白——他知道了。

想容不加掩饰的质问，池烨便是再迟钝也能明白了。

那他呢，他是怎么想的？

会打她骂她吗？还是会后悔养了这么个对师父心存妄念的逆徒？把她逐出师门？还是若无其事，装作无事发生？又或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接受她呢？

白荼迫切地想知道他的答案。

她转身面向池烨，冲他张开手臂。

池烨却没有一如既往地上前抱住她，白荼看清了他眼中的迟疑，面上血色尽褪，心头恐慌与绝望交杂，得出了一个最令她害怕的答案。

还能怎么办呢？还是说，赌一把？

白荼留念地看了他一眼，保持手臂张开的动作，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本就立在水边，只这一退便踏了空，她闭了眼，任由身体后仰，向湖中坠去。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上来，白荼放松身心，任由身体下坠。

预料中的窒息感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将她带入熟悉的温暖怀抱。

白荼睁开眼，隔着荡漾的水波，对上那双熟悉的锋锐眼眸，忍不住笑了。

只见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担忧与恐慌。

她知道，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