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许很快就要有竺七下落了。”
都蒙闻言一笑:“太好了太好了,这呆子,等他回来我定狠狠嘲笑他。”
“眼下私自采矿与铸器已经可以按了他们了,当然,再加上铸币更好,只是我们还需查查他们的铸币地点。”
“这事让属下去吧。”都蒙道,“我对矿场熟,跟着那些人不怕找不到鲁飞。”
褚拭雪看都蒙踌躇满志的样子,也不再拦,只是叮嘱道:“鲁飞武力高强,若真是黯义堂的你要谨防他自杀。还有,务必不能让他把消息传给宗元靖他们,如果没有把握就回来。”
都蒙点点头,臭屁道:“放心吧主子,虽然我的武功没您厉害,但好歹也是第二,鲁飞绝对打不过我。”
“第二?”褚拭雪挑眉,“那你把竺七放在哪里?”
“他?他查个案子都能失踪的厮。”都蒙摇摇头。
“……你与竺七实则半斤八两,莫贪胜,莫冲动,有事就立刻回来找我。”褚拭雪神色一肃,半警告半要求道。
都蒙点点头,很快离开。
褚拭雪叹口气,开始整理证据与证词,准备即刻上报皇帝。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鲁飞的原因,其他事情可以说是下面的人利欲熏心,瞒着太子做了蠢事,但若是牵扯到了铸币与黯义堂,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远在偏远小城的几个小官,铸币、与江湖组织联系要干什么。
谋反?山高皇帝远的,他们谋哪门子,总不至于真要农民起义,何况,以他们的能耐哪建立的起那么大的杀手组织。
只能是背后还有势力。
太子就很合适了。
褚拭雪不需要太子真的是,只要皇帝怀疑就好,只要怀疑了,皇兄就有上位的机会。
想到还在宫中挣扎的燕嘉钰,褚拭雪喃喃自语:“兄长,很快了。”
此时,宫中。
五皇子燕嘉钰正坐在桌边玩草,他笨拙地学习宫女的手法,却怎样都编不成蛐蛐。
“姐姐…姐姐。”五皇子蹬了几下腿,“好难啊姐姐,我学不会!”
“您莫急。”宫女小春笑笑,又将编好的蛐蛐拆开,放慢速度一点点教着。
五皇子跟着她一步步做,总算编好一只奇形怪状的物体,他高兴地举高,细细端详。
主仆二人看着那只蛐蛐笑,气氛祥和。
这时,自远处传来一声通报。
“皇上驾到!”
尖利的太监音慢悠悠回响在殿内,小春一愣,忙带着五皇子去迎接。
一道明黄色身影出现在殿门口,宫人们俱都跪着,低头不敢动作,五皇子也跪在那里,却抬着头,与皇帝对视上。
“都退下吧。”
皇帝坐上上座,一群人立刻站起身离开,殿内只留下皇帝与燕嘉钰二人。
皇帝看着那张与元贵妃相似的脸,声音轻柔道:“小五,近来可好?你弟弟,有没有来看过你?”
他说的自然是褚拭雪。
“……一切都好,阿雪他近来未曾来过。”
燕嘉钰知道皇帝对他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便实话实说道。
“也不知道这孩子又忙什么去了,我也许久没见他,为人子女,对父亲这般轻慢……”皇帝沉声道,对褚拭雪这么久不出现表达着不满。
“父皇,阿雪是东厂都督,忙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以他的身份也不能常往宫中吧,太子殿下会怀疑的。”
皇帝眸光一闪,看向燕嘉钰:“他什么身份?他是我儿子,你亲弟弟!”
“……可谁又知道?”燕嘉钰难得顶撞了他。
平时不关心,人不去见他了又来问东问西,到底是想见褚拭雪还是猜忌他有二心?
“燕嘉钰!你敢顶撞?”皇帝蹙眉。
“不敢。”
燕嘉钰自始至终没有起身,闻言更是狠狠磕了个头。
“你……”
皇帝看着他只一下便红得快要流血的额头,沉默下来。
“…你近日的功课怎么样?”他转移了话题。
燕嘉钰也顺着他说:“每日都有学习,父皇可尽情考教。”
“好!”
皇帝又露出笑脸,他喜欢有出息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