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骤降,花朵在一夜之间凋零,就像沈白的家庭,于是他从顶峰摔到谷底。
沈白不知是何时睡着的,醒来后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了,桌上留了张纸条,乔叙已经去上班了。
太阳升的老高,时间已经近中午。沈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昨晚的一幕幕重现在脑海。
“啧。”
他皱了皱眉,懊恼自己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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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已经放了很多天,沈白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临近新年了,乔叙会不会......要回家了?
那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往年的新年,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每年都没什么两样,只是爷俩互相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凑一起吃顿饭。只是为了传统习俗,过年。
不过今年不会再忍受什么了,从碎酒瓶刺向他的那一刻,他和父亲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白彻底失望了。
烦躁之际,开门声响起。
乔叙回来了。
午饭稍微过了一点点的时间,乔叙买了点吃的回来,刚好是他们两人的午饭。
“哦对了沈白,”乔叙嘴里嚼着,忽的想到什么,“我24号的票回家。”
沈白一顿,果然还是来了。
“噢,回家注意安......”
“要不要跟我去京川看看?”
沈白话未说完,被乔叙打断,他的眼中满是惊讶。
“不了吧,会不会很打扰?”沈白第一反应是推脱。
“我自己在这边就好,没事的。”
乔叙:“不会啊。”
乔叙:“一起的话,更热闹嘛,而且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她还蛮喜欢你的呢。”
他笑着,没等沈白搭腔就又开口。
乔叙:“行,就这么定了啊,我给你买好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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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是第一次来北方,也是第一次出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临近过年,高铁站人流量很大,乔叙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手拽着沈白。人生地不熟的,怕一个不注意被人群冲走。
没到出站口的时候,风尤其凛冽。即使在乔叙的叮嘱下,他穿了自己最厚的衣服,来到这边也仍旧觉得寒风刺骨。
沈白双手冰凉,缩在袖子里也暖不过来。
忽地一条毛绒绒的围巾遮了半张脸,乔叙不知何时从背包里拿出来的。
乔叙又向上扯了扯,遮住他的耳朵。
“你还带了围巾?”沈白略显惊讶。
“就知道你会冷。”
作为正宗北方人,乔叙自然是知道温度大概是什么样儿。
“真贴心啊。”沈白感叹一句。
其他站台的列车有的刚刚出发,缓缓启动,留下一阵风。他们坐的列车是底站,人们全从这里下来,各赶各的路。
地铁连接着高铁站,交通很是方便。
沈白的手冰凉,被乔叙握着倒是有了点温度,不过乔叙虽然抗冻但也不是火炉,他学校那边暖和,于是带的衣服没那么厚。
乔叙家不在闹市区,相对偏一点,地铁上去这边的人也不算多。一想到跟着一个只认识半年多的朋友,甚至跟他回家过年,沈白心里还是感觉不自在,倘若不是无路可走了,他绝对不会如此的。
外面是黑的,窗上倒映着他的身影,乔叙平时话挺多的,此时也安安静静,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时不时在屏幕上打字,估计是和家里人报备。
“怎么了?”沈白本在发呆,不知何时乔叙已经侧头看着他,“不用紧张啊,我妈可欢迎你来了。”
“你看。”
乔叙把手机拿给他看,上面是他和乔妈妈的对话。
【她是我妈别惹她:快点哦崽子们,我跟你爸都做好一桌饭等你们了,小白来我得好好招待。】
沈白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备注上,他嘴角微微勾起,觉得有趣。
“当自己家就行,我多一个好哥们我妈就相当于多个儿子。”乔叙抿着唇,笑道。
可当看到乔叙家住的小区全是别墅那刻,他似乎有点害怕。周围环境很好,花草树木,各种设施,到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沈白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沈白低下头。
他已经欠乔叙很多了,他已经还不起了。
心里渴求着幸福,所有的安稳与快乐都是乔叙给的,他把自己当弟弟一样对待着,沈白却产生了不纯的想法。
胸口莫名发闷,他脚步停在原地,乔叙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回头揉了下沈白的头。
“怎么不走了?”
状态不太对劲,但很突然,乔叙猜不到因为什么。
“我......”我欠下的太多了。
他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带着几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