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失忆的乔叙从先前的占据主导性变得格外听话,沈白说向东他绝不会向西,对一切都怀着警惕心唯独对沈白没有。
沈白买的花被随意丢在一旁,直到确认了乔叙别无大碍才被再次拿起。
花瓣边缘已经略微发蔫儿了,像镀上层枯黄的边,鲜花花期太短了,更何况被折断枝茎,装饰成一束来送人的那些。
“是送我的吗?”乔叙小心翼翼地问。
沈白点头,嘴角微扬,原本还在幻想乔叙会是什么反应,不过现在倒是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太好啦,谢谢你!我第一次收到花诶。”
乔叙语气里满满的喜悦,第一反应并不是接花,而是凑过去亲他。
热气涌来,脸颊温热一瞬,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余温可回味。
意外的纯情。
事情的走向变得有些荒唐。沈白像是在带小孩,带比他还要大只的“小孩”。
除了脑袋受到撞击,乔叙只有些不太严重的皮外伤,很快就出院了。沈白给乔妈妈报平安,简单讲述了乔叙的情况。
只是一通电话,乔叙一个称呼,乔妈妈就知道了不对劲。
“她是我妈妈吗?”乔叙看向沈白,似乎在确认答案。
得到回答后他对着手机内的人轻轻喊了声:“妈妈,你好。”
乔妈妈:“......”
她怀疑一场车祸给自己儿子撞成弱智了。
“宝贝啊......你......”乔叙妈妈无言以对,沉默半分钟,把希望寄托在了沈白身上,“小白宝贝啊,乔叙就先交给你了,嗯......你可以带他去你们去过的地方,回忆一下。”
“或者......根据我看小说的经验,你再给他撞一下说不定就好了。”
乔叙满脸惊恐。这个女人想害他!
“小白......”乔叙拽了拽他的衣角,被拽的人微红着脸,被萌到了。
沈白觉得这样也挺可爱的,而且再撞一下的话,他怕撞的更啥都不记得。
电话挂断乔叙说出了心里想法。
乔叙:“虽然我对她有种亲切感,但是总感觉她想害我。”
沈白噗嗤一笑,怎么会有妈妈想害自己的孩子。
“怎么会呢,她可是最爱你的人了。”沈白说。
“那你呢?”乔叙问。
他没想到乔叙会反问,稍稍怔愣,答:“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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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日子过了两天,乔叙学校那边请了一周的假,不过也临近期末,马上就放寒假了。
沈白带他去了很多走过的路,都一概没有用,他只是觉得熟悉,再无其它。
“阿叙,你再不想起来,等期末考要挂科了。”沈白开着玩笑,又算不上玩笑。
“我为什么要学那么多东西啊......”乔叙苦着脸,看着家里堆了很多的书。
沈白挡在他面前,安慰:“你已经考完了,这些不用学。”
“算了,不想那么多,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好好休息。”
沈白学了一点做饭,尽管他觉得自己做的味道并不是很好,但乔叙情绪价值给的特别到位。
“小白你好厉害呀!特别好吃,我居然有这么完美的男朋友!”
沈白轻咬了下唇,缓缓开口:“其实你才是很厉害的那个。”
“这样吗……嘿嘿,我不记得了。”乔叙咬着筷子,话不太清晰,“但我就是觉得你很好,好喜欢……”
然而好日子却没过几天,沈白出门买菜,手上提着东西刚进小区就被人拦下了。
“你是沈白吧?”
穿着黑色棉服的一个高大男人挡在他面前,抬手点烟,不经意露出胳膊上的纹身,犀利的眼神掠过他一眼,身后还跟着俩小弟。
“是,请问你是?”沈白疑惑地问。
他印象里并不认识这号人。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朝着他吐了口烟,“父债子还,听说过吧?”
沈白冷笑一声,若不是他学过法律,或许还真能被这群人吼住。
“法律上没有父债子还一说,你讨债去找你的担保人,跟我无关。”
“你!”男人吃了瘪,打算暴力行事。
沈白跟他差不多高,但体型比较单薄,站在几个壮又胖的男人面前稍有些劣势。那男人扬着头看他,想在气势上压他一头,嘴上叼着的烟一点点燃短。
他本想绕过他们回去,刚一挪步子却又被挡住。
男人口中说出沈白不敢回想的曾经以及令人作呕的话。
“哎,我听说当年你爸刚凑好手术费用,回到家你妈就死了,真是可惜啊,你爸白献身一场了,他多受点,我们多赚点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这小脸真不错,跟七八年前的沈炎国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