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那天，放了几天假的顾斯年也来探望了。

他一进门就朝着乔叙喊了句“师母”，留乔叙满脸问号。

“什么玩意儿？师母？”乔叙打量着面前的小男孩，又把目光投向沈白，一顿眼神交流，霎时就明白了这是沈白辅导的小高中生。

“几天来这么多人，感觉我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沈白嘟囔。

顾斯年耳朵尖，听见沈白的话，嘿嘿一笑：“沈老师！像你那肯定是稀有保护动物大熊猫啊，怎么会是猴子。”

“你......我开玩笑的！”沈白咬牙切齿，羞红了脸。

乔叙是头一次见顾斯年，少年身上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顿时就让他想起初见时的沈白。恍然间发现，那已经是两年前了。

“时间过得真快。”乔叙不禁感叹。

沈白打趣：“想起什么了突然感慨？”

乔叙：“你。”

“哇哦~~”顾斯年在一边充当气氛组。

“刚认识你那会儿就跟他这么大。”乔叙开始怀念，被顾斯年一句话打破美好幻想。

“我靠，师母你诱拐未成年！？”

“不、不是。”沈白连忙解释，替乔叙推脱罪行，“我成年之后才在一起的，而且......是我先喜欢的他。”

顾斯年：“哎呀沈老师，你就护着！”

乔叙似乎对这个起了兴致，也附和着喊：“沈老师~”

语气带点悠扬的婉转，惹得沈白耳根子发红。

“阿叙，别这么叫我，好别扭。”

“我靠！天大的消息，我的家教老师，居然会有这种语气说话！好娇羞！我靠！！而且，当着我的面调情！！！”顾斯年突然就激动起来，他印象里的沈白从来都是不温不火，温和但带点严厉，大多数时候都对着他冰冷地一句“这题重做”。

“不是。”沈白慌乱。

乔叙忽然关上了病房的门，指骨按得发响，明明是笑着却有股危险气息。顾斯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埋怨自己这张嘴没把门的。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乔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一步一步靠近。

“我我我......大侠饶命！沈老师最帅了，是天底下超级无敌宇宙最好的沈老师！！”

沈白噗嗤一笑：“中二少年。”

尽管顾斯年看着吊儿郎当，但该认真的时候还是蛮认真的，他们学校是走班制，开学高三有个大分班，他有机会进实验班。顾斯年除了来探望，就是要告诉他这件事。

沈白今天就能出院了，乔叙去办出院手续时碰到离开的顾斯年，少年神秘叨叨的，要跟他说话。

“什么事直说吧。”乔叙疑惑道，“沈白跟你说了什么吗？”

“一点点。”顾斯年说，“他好像有点觉得跟你的差距太大了。”

“沈老师真的很在意你，前段时间你们闹别扭，虽然他不跟我说，但他的状态很明显跟之前不太一样，总是心不在焉的。”

“不过现在和好我就放心了。”

“师母，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沈老师！”

乔叙微笑：“嗯，那是必然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乔叙办完出院手续回去后，沈白已经换下病号服，一切收拾妥当。此刻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风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