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洋看了看那人手中的仪器和药品,“还是算了,我这辈子还没进过看守所呢,想去看看。”
此话一出,门边的警察更觉得他恐怕真有病,出于人道主义,他想着一会儿是不是应该知会刑侦支队那边一声。他看了一眼医生,语气有些不耐,“既然都这么说了,今天要不就到这吧。一会儿转运的车子就该来了,我们还要做接下来的交接工作。您回去和上级如实汇报一下。”
其实按道理来说徊洋还可以在这里多待些时间,至少24小时之后再考虑转移的问题,昨天晚上却临时通知他们今早上7点半就要做交接。
医生点点头,眼睛被刘海遮挡住,口罩后面的神色也让人看不见,将刚刚拿出来的东西又一件一件的收回去。
眼看着就剩下一件听诊器和四方布的时候,他突然动作极快地从医药箱夹层抽出来一支针管,管中盛了一半透明液体,朝着徊洋的脖子就往下扎。
那警察原本已经准备往外走,见此场景,一个箭步就往回冲。只是他本来离两人就有点距离,饶是反应快,也没能第一时间制住对方挥针的态势。
何况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医生身手能这么敏捷。这正常吗?
再看另一边,那个看起来病恹恹无精打采的年轻人反应为什么那么迅速。这更不正常吧!
徊洋动作很快,先是头一偏躲过了针头,然后迅速起身绕到了对方身后。但他也有些高估了自己当前的身体状况,原本就有基础伤,又经过长时间的紧张与奔波,突然起身的时候眼前有些发黑,脚下一个不自觉的趔趄,差点被那人接连的回身给伤到。
针尖上一丝悬而未落的水珠在此期间被甩了出来,慢动作一样向着墙面飞奔而去。
事情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一个呼吸的空档,那年轻警察终于已经上前,却没想到那人针尖突然转换了对象,直直冲着他的方向挥了下去。
年轻人迅速蹲下躲避,伸手格挡,然后手肘击打在对方胸前肋骨,意料之中地听到了对方的低声痛呼。
他乘胜追击,一手钳住对方握针的手腕,向其背后一掰,扭头看徊洋,“去叫人!”
他看到徊洋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越过他往门口的位置走,正觉得手下触感有些奇怪,反应过来那是对方手腕上的一处疤痕的时候,后颈处传来一阵猛击,手下脱力,直接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晕倒之前,他努力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只看到那个病恹恹的年轻人的黑色长裤,他意识涣散,还在想:为什么,他们不是一边的吗?不对,他们才是一边的吧!
这房间的地面是水泥铺就得,年轻警察倒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应该还是很疼的。
徊洋有些不忍心,给那警察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他能躺得舒服一点。抬头一看,那白大褂医生已经起身坐到了床边,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
他把针头随手放在一边,口罩扯下来一半露出口鼻,笑道:“合作愉快,小少爷。”
徊洋微笑,“好久不见呢,李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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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在小区对面的一个写字楼内,店面不大,环境整洁明亮,是个安静惬意的风格。
店内墙上挂着不少照片、云南大理的海边、敦煌雅丹的沙地、广西苗寨的牌楼,还有西藏的公路和雪山,据说都是店主旅行时的风景照,偶尔有一两张入镜一辆看不清车牌的黑色牧马人,但从来没见过店主真人长什么样子。
据说这个店主的父亲曾经经营了一家茶馆,就在现在这个店铺的位置,后来经营不善几经易主,多年之后又被他儿子重新接了回来。
茶馆与咖啡馆,说不上是不是新老两代的文化差异。
但宿舟觉得,这店主大概是不怎么缺钱,这生意做的也算不上多费心,这点从这个咖啡馆从不在社交平台上打广告、写字楼外也没有迎客招牌这两件事上可见一斑。
宿舟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靠墙角落位置的支阳。
也不怪太好认,赶上周末,写字楼里也没什么人加班,这店里这时候只有她这一桌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