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布语都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微微转过头去,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的气息很轻,一下一下地扑在布语的脸颊上,淡淡的温暖让人迷恋。布语转动着酸涩的眼珠,仰望着天空的云朵,那么多像绵羊的云,映在她的瞳孔里。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和你分别的日子,我常常想起你说过的话,你名字的来历。不知不觉间,我就通过天空中的云,来判断你的心情。
没有云的日子,你在平静的过日子。云朵很多的日子,你过得还不错。乌云密布的日子,你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我每天都在看天空,期待今天云很多,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经常会因为过于酸涩又心痛的感情落泪,在午夜醒来默默盯着月亮流泪。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资格,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我这无缘无故的奢望就是肆意生长,快要让我窒息死掉,却又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
泪珠滚落到花瓣上,滴答滴答,是跳动的心脏,啪嗒啪嗒,是绝望的雨点。不断地拉长呼吸,把啜泣压到最低,布语闭上双眼,气恼自己不受控的感情。
她变得昏昏沉沉,听到很多人嘈杂的动静,好像很着急很害怕,但又夹杂着恶意:“已经死了吧?我们这样算凶手吗?那我们也很无辜啊!”
布语听到那声音越来越大,睁开眼睛坐起身看向不远处,只看见几个人徘徊的背影。
“这些人……”云烝然眯着惺忪的睡眼,懒懒的声音显得格外疲惫:“怎么有点眼熟?”
两人发现围观着画画的人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方几个人的背影。
待他们俩走近了,看到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倒在地上,围观他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前,倒是嘴巴一直说个不停。
云烝然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微微怔了片刻:“是研讨会的人。不过现在看到的他们很年轻。”
布语看到地上散落的画具和画纸,蹲下身去要捡,结果根本触碰不到这些东西:“是过去的影像投射。”
“看来我们开始进入到事件的起源了。”云烝然正说着的时候,有两个女孩跑过他的身旁,径直扶起倒在地上的男人。
“艾瑞克!艾瑞克!”被唤作艾瑞克的男人睁开眼,非常难受地喊:“我的画不见了!摆在第一台阶的画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扶着艾瑞克的一个女孩站起身来,朝着围观的人群说:“说吧!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菲欧娜,你清醒一点吧!他脑子有病的,鬼知道他自己拿了画丢到哪里去了?”人群中有个男人指着自己的脑袋:“小心哪天他不清醒,把你们俩都杀了!”
“杰夫!艾瑞克是我们的朋友!大家一起从小长大的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另一个女孩一边用手帕捂住艾瑞克流血的额头,一边呵斥着杰夫。
“凯特琳,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艾瑞克的画被风吹到了树上,他自己爬上去摔下来的。”
另一个男人一本正经地对着凯特琳解释着:“就如同你所说艾瑞克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朋友。”
凯特琳扶着艾瑞克站起身,轻声问他有没有哪里痛,艾瑞克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一直在流。
“奇勒,希望你没撒谎,至少我没有见过有人对受伤的朋友不闻不问。”菲欧娜瞪了解释的男人一眼,同凯特琳扶着艾瑞克离开了大家的视野。
奇勒捂着脸吼了一句,满眼愤恨地道:“菲欧娜和凯特琳是怎么回事?成天跟傻子在一起!她们以为艾瑞克是梵高吗?他的画现在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