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小心小心!”云烝然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差点倒进一条窄缝里,他几乎尖叫着一只手撑在地面,一只手抱着怀里的布语:“这场景有点太可怕了。”
顺着他的视线向下俯瞰,是仅能容纳一人的窄缝,倒是可以走下去,只不过越往下缝隙越小,幽深和逼仄的空间,让人这么看着都产生窒息感。
两人爬起身来,发现四周都是这样的裂谷,放眼望去,全是四分五裂的模样。
“凯特琳!菲欧娜!”是艾瑞克的声音,他正在呼喊着他的朋友。云烝然和布语定了定神,却根本没有看到艾瑞克的身影,可他的声音确实在附近啊!
难道?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重新趴到地面上从下方的裂谷中找去。果然发现了艾瑞克艰难地在下方的缝隙里,呼喊着两位朋友的名字。
“他的朋友怎么了?”布语关注着艾瑞克,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着。云烝然静静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布语不经意地抬眼与他对视,才留意到他已经看了自己许久:“你看我做什么?”她有点不悦的同时,又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发脾气。
“你啊,总是把别人的事看得特别重要。”云烝然的话语落下,诺亚的脑袋探了过来,挤在两人中间:“喂!我说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用中文,我们都不理解你们在嘀咕什么?”
瑞秋提着诺亚的衣领,强行把他从云烝然和布语中间拉出来:“你不要当电灯泡好吗?没看到他们正在讨论怎么出去吗?”
马克站在不远处冷哼着:“讨论怎么出去吗?我看他们俩纯粹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我们自己找出路。”
“马克,你语气太冲了。”蕾娜白了他一眼,马克选择扭头就走,结果正好踩到一处裂缝处,脚一下子就踩了进去:“救命!”
他的呼喊让离他最近的蕾娜伸出手去,马克抓住蕾娜的手腕,望下身下的深渊,不禁已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马克突然看到裂缝拐角处出现一撮头发,再望过去明显是一个人挂在那里:“好像…那边有死人。”
马克口齿不清,亦不敢再细看下去,告诉了大家这个信息。诺亚和瑞秋两个人一点都不害怕,迫切地趴在事发点观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挂在裂缝里的人。
“是菲欧娜。”诺亚倒是记得这个名字,她的脑袋扎进凸起的缝隙里,连额头都贯穿了,鲜血早已干涸,无神的眼睛已经灰败,看来死的时候应该很痛苦。
瑞秋没有像诺亚看一眼就别开视线,她一直盯着菲欧娜的脸看,甚至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顺着峭壁走下去,直接冲着死去的菲欧娜走去。
“危险啊瑞秋!”布语跑过来提醒着她,瑞秋朝她挥了挥手,示意着没关系。她来到死去多时的菲欧娜面前,伸出手触碰她的脸,冰凉的触感,下一秒却又出现了温度。
“这绝对不是菲欧娜的尸体。”瑞秋严肃地仰起头对大家说:“更像是……”她琢磨要怎么解释这个词,布语主动替她答:“更像是一种记忆重现?”
布语和蕾娜把她拉上来,诺亚跑过来给她竖起大拇指:“你太厉害了!居然敢去看去触碰!”
瑞秋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禁有点毛骨悚然起来,抱住自己的双臂战栗:“我刚刚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胆子这么大?”
正在大家安慰鼓励着瑞秋时,飘来的钢琴曲打破了大家的对话。马克率先发现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钢琴:“现在到底又是什么花样?”
没有人弹奏的钢琴,自动响起的曲子,让马克不自觉走近:“这不是圣诞快乐的曲子吗?”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曲子骤然间停止,显得他站在钢琴前的样子特别傻:“搞什么?现在是答对答案了吗?”
不远处的脚步声走近,一个拿着斧头的男人,低着头出现了。他浑身裹在一层雾气中,看不到面容,周身散发着狠戾危险的气息。
他不着急走得很慢,像是欣赏着猎物们无知的神情,可他手里的斧头是骗不了人的,发出嗜血的低鸣。
“我的天!马克你到底搞什么?”诺亚第一个对他发出质问:“你乱说话把他召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