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恩情吗？”钟情蛊都解了，她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不止。”

凌无契高兴了，催促她：“你话没说完，还有下一句。”

缚仙索在蛊毒解了之后也一并解开了，楚攸宁侧过头去，有几分羞赧，“不要着急，不是要我喜欢上你的灵魂？下一句，以后再说与你听。”

她果然过分，轻易一两句话都能拿捏住他，凌无契却也甘之如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为了躲避魔族的追捕，凌无契三人不停地变换落脚点，此外，江辰星忙着联络部下，凌无契和楚攸宁则是一同修炼。

不同于来的途中，这回的修炼是不再是各练各的，凌无契会和楚攸宁谈论各种心得领悟，楚攸宁也将自己的经验能分享的都分享给了他。

两人合作，修炼的速度是极快的，凌无契消耗的灵力不仅补了回来还变得更加充沛，楚攸宁的伤势也基本好得差不多了，她体内的魔力又被她重新压制回去，灵剑基本恢复了往日的光芒。

这日，江辰星的人马集结完毕，他们负责制造动乱，掩护楚攸宁和凌无契离开。

临别之际，江辰星终于有机会和被凌无契独占的楚攸宁说上话了，“攸宁，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非要和你结交，不会牵累你至此……”

“不是你的错，是……”

江辰星没给楚攸宁为他辩解的机会，抢断道：“是我的错，不要替我解释，还有失忆后被杨青仪哄骗着，对你变了心，更是我的错，我欠你良多，如果将来有需要我的时候，请务必给我机会，让我能够做些什么来弥补我曾经的过失。”

“我不奢求你还能把我当朋友，但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我很……很难忘的人，往后，请多多珍重。”

楚攸宁见江辰星这样，心里也不好受，自她醒后，有凌无契黏着她的缘故，更有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曾经的好友故意逃避的缘故。

生离死别、移情毁诺，都是蛊虫闹出来的，越发显得那些过往的荒谬，像是戏台上的丑角，演出了滑稽的戏码，身为被操控的角色，只能独自咽下所有的辛酸和苦泪。

“你也要保重，不要沉湎在过去的悲伤里，你是被魔王所害，所言所行都不是你的本意，不必苛责自己。”

楚攸宁并不怪江辰星，他没什么错，仅仅是被人所害，只不过她也好，江辰星也罢，都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去放下被蛊虫操纵的那段回忆。

她这样的温柔体贴，江辰星生出勇气来，“不是的，我其实，我……”

“江辰星，你的魔族下属们还在等着你，时间紧迫，你该走了。”

凌无契不许江辰星说下去，不单是为了他的嫉妒心，也是不想她为难，江辰星原本已经够叫她为难的了。

这一打岔，江辰星也说不下去，匆匆告别，领着下属去幽明城闹腾一番。

有江辰星一行人的掩护，楚攸宁和凌无契顺利地离开魔域，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风和日丽的人间，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美景环绕，灵气吸收更为顺畅，楚攸宁沉闷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她问凌无契。

“北地绝巘峰，雪上之巅生长着一株万年冰晶南星果，能解百毒、修复经脉，此果能救你师父。”

这是楚攸宁的另一宗心病，若谈九尘能醒，她就能重新回到明衍宗，所有子虚乌有的污名也能随风而散。

楚攸宁微微蹙眉道：“都是为了我，你呢，你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情吗？”

凌无契思索一番，半真半假地回道：“有，走火入魔，如此我就能肆无忌惮地把我的阴暗面都展现在你的面前，但因为我是走火入魔了，所以即使压制不住本性，你还是会原谅我，开解我，像以前一样喜欢我。”

楚攸宁：……

“抱歉，是我的玩笑话而已。”

听着一点都不像是玩笑话，楚攸宁朝凌无契伸出手，神情认真地说：“这种事，不需要入魔也可以做，你可以相信我，就像我入魔时相信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