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可真是轻巧，不就是笃定了他会听她的话？这倒也是不能全怪她，是他自己不敢去做违背她心意的事情。

若是他杀了江辰星如何？若是在他为系统的时候，杀了她的任务对象又如何？

入魔可不是完全没有理智，那是放大欲|望，摒弃理智行过分之举。

“你会这么想，是因为我当了好人。”

凌无契伸手，紧紧地抓住了楚攸宁，并擅作主张地十指相扣，“我不要你放弃任何东西，也不要在我和其他之间进行取舍，我想要的是成为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万千世界，谁都比不上我，我就满足了。”

楚攸宁很强大，她不用他来保护，只需他在身边辅助，也因为她内核稳定，凌无契不用顾忌太多，可以将自己压抑了三个世界的感受坦诚地分享给她。

楚攸宁任由着他扣住她的手，江辰星是钟情蛊的缘故，她的正缘是凌无契，她也挺喜欢他的，顺其自然地发展到最后结为道侣，没什么不好。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凌无契要的并不止于此。

“万千世界的人，也包括我自己吗？”

执念太深，于修行无益，沉迷小情小爱，便疏远了大道大义。

没了钟情蛊的楚攸宁自己很清醒，然眼前人，似乎是不能用道理劝说的。

果不其然，凌无契目光凛凛，坚定地回道：“是，包括你，我希望你把我看得比你自己重，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抛弃我。”

抛弃？前尘往事里，她抛弃过他？听了凌无契的回答，楚攸宁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莫非他的执念是曾经的她种下的因，酿成的今日的果？

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凌无契的心结因她而起，自然该她来解开，若是她终究不能引导他悟道，无法成就他通达天地、凌然独立的结果，就由她来包容和迁就他。

“好，绝巘峰回来后，你我就结为道侣，我会视你为最重要的人。”

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回答，凌无契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楚攸宁的眼神有些平静，比起爱意，更像是在许诺。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哪怕她清心寡欲，哪怕她爱意不足，凌无契还是顺着话，要了她的承诺，他还是成不了君子，仍旧是个不完美的卑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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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飞行，凌无契两人抵达北地绝巘峰，绝巘峰终年积雪，云层极厚，连绵的山峰隐匿在云海中，见不到其巅峰。

凌无契和楚攸宁飞入云层中，成片的雪花飞扬，加之寒风凛冽，视线和感知皆被阻隔，难以继续飞行，两人不得不降落到雪地里步行爬山。

“你我修仙之人都不能抵御严寒，可见此地得到不同寻常，千万多加小心。”

楚攸宁边说边从储物戒中拿出御寒衣物递给凌无契，灵气不能御寒，衣物用处基本也不大，但聊胜于无。

凌无契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寒冷，他三世为人，前两世都是和平世界，饥饿和寒冷，基本是没有的，这种寒风刺骨，冷到每一道风刮在脸上都如刀割，双|腿沉重如铁几乎没有任何知觉的感受，还真是新奇。

一张嘴，冷风灌入喉咙，隐隐刺痛着，“你也要注意，如果不舒服或是累了，你告诉我，我们就停下来休息。”

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四周随处可见的是十来米高的冰晶树，冰晶树的枝干和叶子都是晶莹剔透的，远远望去，只稀稀疏疏的一两棵树上结了果子，都是橙黄色的南星果。

这种橙色的南星果只成熟了十来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要治疗谈九尘需要那种红的滴血的万年南星果。

两人在冰晶树林中穿梭，途径结了果的冰晶树，凌无契摘了两个果子，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继续爬山，又过了半日，抬头依旧见不到山顶，在白茫茫的雪山上，几乎连方向都要迷失了，更让凌无契尴尬的，是他比楚攸宁先倒下了。

灵气不能御寒，他系统能量转化的灵气同样也没有御寒的效果，再加上这具身体的修为和修炼程度远远不如楚攸宁，先倒下也是情有可原。

事实是这么一回事，但头一次成了她的拖累，凌无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这种更新奇的体验，他宁愿不曾有过。

靠在楚攸宁肩膀上的凌无契精疲力尽地说：“抱歉，连累你了，我看前头有一个山洞，暂且在那里歇脚吧。”

要她搀扶着，既不像样，面子也挂不住，脸被寒风冻得通红就看不出羞赧的凌无契如是想道。

进了山洞，寒风被遮挡了绝大部分，凌无契的身体在灵力的修复下逐渐回暖。

楚攸宁本想生火为他驱寒，可四处都没有可以用来生火的材料，冰晶树的枝干遇火只会化掉，根本燃烧不起来，她只好再从储物戒里拿出些衣物给他。

“不必了，我撑得住。”凌无契阻止了楚攸宁想要把他包成粽子的举动，一来是灵力比衣物好用，二来是有损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