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攸宁也不勉强，问他：“需要我给你输送些灵力吗？”她虽也被寒风冻得不轻，但她修炼的年岁比凌无契多，根基也更深厚，状态比他好很多。

“你的关心我收下了，灵力就不必，我的灵力充足，是这雪山的寒风和积雪在阻碍我们的灵力运行和流动，故而难以御寒。”

万年南星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还有他的系统力量作为转化灵力的备用能源，而她在雪山要重新通过修炼和吸收来获取灵力，这可比他要难多了。

楚攸宁还是不放心他，看了眼手里灵蚕丝编织而成的衣物，又看了看凌无契被冻得隐隐发紫的嘴角，掐了个法诀，点燃衣物，给他堆了个火堆取暖。

修仙之人清贫寡欲，她的储物戒里能有多余的衣物，是因为她离了明衍宗后独自在外漂泊而备下的。

即便是灵蚕丝所制的衣物，到底比不上木材之类的耐烧，雪洞里温暖了没多久，随着火焰熄灭，又重归寒冷。

楚攸宁将储物戒里的所有衣物都一并拿出来，正要生火时，凌无契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道：“我真的无碍，别糟蹋东西了，我们此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达到山顶，留着它们等要紧的时候再用。”

说罢，凌无契起身，将地上的衣物整理齐整，让楚攸宁收起来。

“对了，我方才摘了两个果子，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凌无契递给楚攸宁一个南星果，自己慢悠悠地吃了另一个，吃完后不久，丹田处暖乎乎的，灵力的运转也变得顺畅多了。

楚攸宁也发现了，眼里有了几丝喜意：“这果子能助我们御寒，你在这等着，我再去给你找几个回来。”

能运起灵气御寒，凌无契的状态恢复了大半，他跟在楚攸宁身后说：“没必要为我费那个心，我们继续往山顶走，路上若有遇到了南星果就摘下，两不耽误。”

茫茫雪山，他怎么可能放心她离开他的视线。

楚攸宁侧头微微一笑，打趣他道：“不是你说要我把你放到第一位吗，这会怎么又说不用为你费心了？”

“你心里我是第一位，我心里你也是第一位的，这并不矛盾。”

“你啊，根本就不可能入魔吧。”

信任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凌无契不由懊恼，他既不想失去她的信任，又想对她为所欲为，就不能全部拥有吗，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雪又开始下了，几乎见不到活物的雪山里，凌无契和楚攸宁并肩前行，被风雪压身，灵力迟滞时，寻个落脚点吃一两个南星果缓和，身体恢复暖意又继续冒雪前行，一连走了七八天，在用南星果都无法抵御严寒时，他们终于爬上了绝巘峰的山顶。

山顶不同于别处，另有一番景色，冰雪不侵，绿草丛生，百花盛开，吹到脸上的风都有一股春天的味道。

还不止如此，最显眼的是山顶中央的那颗高达百米的冰晶树，晶莹剔透的冰晶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树内的那一抹红又是格外的鲜艳。

凌无契主动揽下了摘万年南星果的活，御剑飞向冰晶树，他一靠近，冰晶树就像是活了一样，冰晶叶脱离枝干，化作利刃，如万箭齐发般地袭向了他。

凌无契身形灵活，躲开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却也是被一小部分树叶划伤，伤口很浅，他觉得问题不大，直取南星果，再快速飞回楚攸宁的身边。

“你收起来，我们回去治疗你的师父。”

他将果子放入楚攸宁的手心，把希望和归宿带去给她，然后，眼前突然一黑，晕了过去。

“凌道友？无契，凌无契！”楚攸宁接住倒下来的人，连唤了三声都没有反应后，赶忙施法探知他的状态，发现他已陷入梦魇之中。

她轻抚着凌无契脸上被冰晶叶划伤的地方，莫非叶子有毒？中毒状态踏入雪山太危险了，得治好他才能回去。

梦魇之毒，楚攸宁有所耳闻，须中毒者走出梦魇，可梦魇是中毒者最深的心魔，难以自行走出，且中毒越久，心魔越大，到那时神仙也难救。

思及至此，楚攸宁不再犹豫，当即与凌无契掌心相贴，她的神识进入到他的梦中。

然而……

楚攸宁万万没想到，凌无契的梦会这般，这般的不正常。

她坐在一把华丽精美的椅子上，不着片缕被细细的锁链捆住，手脚皆被束缚，身前是单膝跪地的凌无契，他仰着头，痴迷地望着她，他的手却紧紧地攥着锁链的一头。

“绑住你了，我要把你掌控在手心里，让你永远都无法再抛弃我。”

说着，他温文尔雅的面容染上了疯狂，眸中深不见底的执念更显阴鸷，指尖一动，紧傅在楚攸宁身上的锁链控制着她的行动，让她如主动献吻一样低下头。

正经规矩的楚攸宁几时见过这等场景，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