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鸳鸯不羡仙，她明白了人世间的情，可代价太大，她和凌无契的相伴的时光竟还没有鸳鸯相伴得长，如何不遗憾，如何不心痛。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过分强求，早知就该听你的，平平淡淡的爱就好，不需要你因我情绪激动，不需要你因我打破原则常规，是我灌输了你不好的观念，是我把你逼到这个地步的。”

凌无契要后悔死了，由一点点的嫉妒心而起，他无理取闹地嫉妒因钟情蛊导致的三生三世，也因此负面情绪越烧越旺，他也开始害怕自己也和楚攸宁一样，在将来的某一世里，被她遗忘，看着她爱上别人。

他把自己代入到了楚攸宁的处境，还不讲道理地将她的情况和江辰星的相提并论，他失去了理性的分析，一次又一次地跟楚攸宁胡闹，企图在她的或包容或生气或激动的情绪里寻求爱的安慰。

明明楚攸宁很爱他，稍微留心就能注意到，他有什么好不安的，何必将未来可能不会发生的忧虑倾泻到楚攸宁的身上来。

她原本可以成仙得道，可以名扬天下受人尊敬，可以师徒和睦安宁，可以得到同门师弟师妹的仰慕，因为他，全都毁了。

楚攸宁成了魔头，毫无理智、杀人不眨眼、被正邪双方都害怕厌恶的魔头，这些，都是他造成的，凌无契自责极了。

“我明知你想当君子，也希望我当君子，可我偏做小人，害得你也成了恶人，错的人是我，该说抱歉的也是我。”

谈九成受伤沉睡不知何年能醒，楚攸宁没有彻底入魔，江辰星的转生在她面前死了三次，中了钟情蛊的楚攸宁也没有入魔，被魔王刺激针对，楚攸宁仍旧不曾解封北荒图的力量，可为了他凌无契，坚守道心、秉持正义的楚攸宁要毁天灭地，他觉得自己该死极了，他毁了那么美好的她。

两人越抱越紧，黑雾将两人掩埋，楚攸宁依依不舍：“谁对谁错不重要，无契，你说过生生世世，我们会有来世，对吗?”

“对，有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我就放心了。”

阵法内黑雾被中央一团红晕染开来，血一样的颜色和黑色厮杀，互相争抢互相吞噬，最终同归于尽，随着阵法一起消逝在风中。

当天，良辰吉日，凌霄峰成了断壁残垣，北荒图被毁，魔王身死，魔族重创，仙门损伤亦惨重，明衍宗长老谈九尘痛失爱徒和徒婿……

**

凌无契回到他的系统空间，手里捧着能量不足的灵魂碎片，眸中的泪水仍未停止。

他小心翼翼地亲吻着灵魂碎片，将自己的能量渡过去，直到灵魂碎片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腿软跌坐到地上。

百感交集，心痛难忍。

凌无契将灵魂碎片送入自己的心口，那发着光的灵魂碎片冒出一股暖流，安抚着他的心田。

真是难看啊，凌无契捂着眼睛，这是他成为人以来最失败的一次，自己失败倒也不算什么，可恨的是他害了她，亲手给她的人生添上了污点。

心口依旧暖呼呼的，凌无契略带哽咽地道：“你不怪我，我听到了，可是……”

后续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了，他跟楚攸宁说过很多很多的话，都是他在一味强调自己的感受，他仗着楚攸宁的纵容，什么都敢说，什么都去做，真就忽视了她的感受。

凌无契验证了楚攸宁对他深深的爱意，后果却是那样的惨烈，其实她是对的，爱不需要如此表现，细水流长更好。

凌无契默默地消化着自己的情绪，他将痛苦、懊悔、心痛都藏入心底，没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他还要继续寻找她的灵魂碎片，他想见她，非常想。

凌无契擦干眼角的泪水，释放自己的感知，探寻到下一个书世界后，随即动身前往。

这一次，他期待自己以一个真正的君子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

然后，进入书世界的凌无契睁开眼，看到跪倒在自己双|腿之间，眸中含泪一脸屈辱的她时，吓得一蹦而起，退到沙发的另一端，半晌说不出话来。

怔楞间，察觉身下一凉，凌无契低头一看，拉链都没拉上，他扶额，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他的君子形象啊，被原身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