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之下无人敢称“母”,只能以“公爵”论称。
“母爵”爵位暂时被回收。
“公爵”爵位被赐予诸臣。
正如冥时·德里特斯当初于她遗失记忆中回顾的历史,首任德里特斯王赐封的贵族大多为墙头草。
不听话的人都已经被处死了。
母爵阁下使用的武器正是当年始祖陛下亲赠的华丽匕首,上面留有始祖陛下的血。新鲜,不曾干涸。
后来,她被冥时除去,转赠,又被留下了自己的血。
这柄承载背叛厄运的特殊匕首,如今,正放在背叛者书房的暗格中。
*北境——格特勒*
这个地方是德里特斯王族的故土,亦是始祖陛下在世时,帝国最初的位置。
重新踏上这片故土,冥时的心中只有平静,靴下来自于始祖的杀伐之意只余下温柔,对方对自己意外的温和与客气。
奇怪。
抬手召唤出蝙蝠侍从,它们在前方引路。某只白色的蝙蝠却排在队伍最末端。
凝望未来,使过去的一切褪色,是冥时偶然之间做出的决定。
但此番经历却始终行走于始祖诅咒的期望中,未曾有丝毫的偏差。冥时终究会忆起那些背叛,自然会知道背叛者耐心等候于王城。
一代皇帝与魔族使者莫里娅蒂有私交,她们希望能够找到为世界带来病灶的罪魁祸首。
莫里娅蒂却极为清楚,其实病灶能够被推行,其帮凶一直都存于身侧。
她不能暗确说暗什么。
那时,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人类的寿命极为短暂,最初的人类不可能存活太久,那时唯有始祖和被封印者在世。
“所以她解决了始祖?”有人发问。
冥时摇头,似是表示否认,她暗蓝色的眼眸看向幽蓝的天,淡然道:“始祖并未死亡,她始终与永恒同在。”
“世界依旧崩坏。一世皇帝需要找出那个特别的人类。而始祖在永恒前并未透露魔头被封印在了哪里。深渊是个极为深邃的地方,也足够隐秘。”
“沙沙”
“一世陛下真的不知情吗?”
不知名者开口,她的语气没有不敬,交谈的内容却足够敏感。态度很谦逊,并无身形。
她来自于虚无之地,虚无才是本真。
“……”奇怪的旁白,离谱的新设定。
冥时并未回答。
“是我越界,请您不必原谅。”
“要去深渊看看吗?想必那人也是渴求您的探望。”
冥时停下脚步,不知是否觉得她的话有些笑料,终于侧目看向声音的方向,给予她眼神:“我目前打不过她。”
“……您已经收集到三份拼图了。”
“才三份。”
“……至少,您不需要担忧背叛您的公爵。您在此次苏醒时就可以完胜对方。”一对一的情况。
“……背叛。”疑问被使用肯定的口吻问出。
【思考两瞬】
“是芙洛斯·德里莫?”
“是的。”
“想不到是她继承了德里莫家族。还以为会是她的姐姐。”
“……那位阁下已经身死。”
不知名者:“母爵爵位目前无法被动用,芙洛斯阁下一直考虑将‘女爵’与‘公爵’互换权力命名。”
“她成功了吗?”
“呃……没有。”血脉需要赋能。现有的爵位可以被芙洛斯决定。若要调整的爵位赋有的权力,唯有王可行。
这或许就是她寻找始祖力量的理由之一。毕竟作为地位仅次王族的存在,她怎能一直背负骂名?
“公爵”本就是贬义而生,初代德里特斯王讽刺那些墙头草的存在。这位陛下似乎并不喜欢她的追随者们,而她确实有这样的本事,她的存在足以傲视群雌。赐予出爵位的称谓暗示其背叛者身份,而王知晓一切。
人类王国都有“母爵”,血族却没有。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从血族禁地传出的。眼前这位陛下在游历人类世界时,将她带去了那里,并被传播和使用。
“千年前,您的力量被借用。若您选择取用她,能够获得那个王国最后时刻的记忆。神像虽被摧毁,但力量沉浮万年,她聆听诸多人类的死生故事。您若是需要素材,不仿去听听?”
【目的地到了】【停下脚步】
“回来之前,吾去看了那个人类。她没有什么特别。而且还会在很多时刻出现特别‘可怜’(恐惧)的表情。”情感过于丰富。
“横看竖看,就是普通的人类。”
感觉到了什么,垂眸。
普通的人类身边不会有诸多的机遇和麻烦,这就是被自己选中的人类……
“她是怎么卷入那个拼图的?”
【不理会】
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这个人类此刻死去,最多是带走艾特尔的性命。也是灰发少年命该决于此,不配获得自己赐予的力量。
她甚至不是自己的信徒,又怎能奢望神的救赎?
而冥时从来没有庇护过人类。
是这些人类自以为她是神明,自以为她在守护她们。这也是人类执政者本身执政需要的自发行为。
她只与特定的人类做过交易。
不过,人类为她建造的神像下经常会有其她人类聚集在那里叽叽喳喳,诉说烦恼,表达愿望。
冥时能够听到。
“很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