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病毒的蔓延,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们的“投毒”计划,需要一个过程来完成。
只是一个病毒体的留下,这里的特权者大可以把染病的数据人抹杀,然后换一个新的进来。
像是手机中毒了,电脑中毒了,使用者及时开启杀毒软件,把病毒清除掉,实在不行的话,就把中毒的电子产品不要了。
只需要保留里面,最重要的数据和资料。
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数据资料,当然是躲在后面的少部分人——顾陈市里的特权者们。
一旦被轻易的杀毒成功,他们也会有所警惕,加强了世界防范,在内外的配合下,逃窜进来的他们,也会被发现。
这也是顾云延,不会跟顾家人见面的原因。
外面人的认为,他之所以在一年前,从植物人的状态中苏醒过来,是他没有真正的死亡过。
不会联想到顾云延是从西游世界,泄露出来的bug。
他行走在人前的肉身,早不是人身。
投毒一个单独的个例,再等它继续传染下去,在中间等待的时间里,会很快就被发现了,然后由红光的杀毒机制消灭掉,这样的话,他们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一旦暴发,就得全面性的爆炸开来。
像是埋伏的地雷一样,要引爆就要全部引爆,使得敌人焦头烂额,无瑕集中于一处处理。
所以,她和顾云延早早就商量好了,分为两步走。
白灵负责在医院里投毒,借着给员工看病的借口,她能频繁的离开公司,时间全是选定在下班时间的夜晚,如同在黑暗中行走的幽灵,避开会被监控的机会。
如果说哪里能接近到大批量的数据人,那肯定是医院啊!
这个世界“新生儿”们的出生地。
跟投毒就要选在水源头开始,是一个道理。
将病毒精准地投放到目标地点,白灵也没想到顾云延所谓的病毒,就是他的血。
对于猜测真身是什么的问题,算是间接的给她排除出了一个,像是白骨精这种性质的妖物,就没有血肉之躯。
内外联动,顾云延利用不断附身的身份,巧妙地接近少部分的特权者,给他们其中的一个接种下病毒。
白灵怀疑这部分特权者,就是他自己家族的顾家人。
不愧是进来釜底抽薪的男人,和要夺权的人,白灵“肃然起敬”了。
时间就这样的过去了一个星期,直到今夜,他们精心策划的时刻,终于来临。
引爆的决定权在顾云延手里,从他身上出去的病毒,也只会听令他一人,本人更能够感知到,散布在外的病毒数量,目前有多少。
等到一个数量的等级达标后,他便能一一引爆那些,潜伏在数据人身体里,和特权者身上的病毒。
爆发出来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似乎被点燃了。
根本不用担心红光杀毒机被触发的机率问题,数量这么多的案例,光是引爆的一秒间,就被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存在的杀毒机制,发现到。
红光本是保护者的存在,此刻在白灵眼里,却变成了一场更可怕的灾难。
只要带着病毒的一方,被扫射的瞬间,会当场消亡。
目睹这样的场面时,被冲击力度,不比当日初来乍到的“顾陈市”光景,来得震撼要少。
“果然是游戏里的世界。”
她所在的办公大楼其他楼层里,也有病毒携带者。
面对同伴的原地去世,他身边的数据人不知是何感受,白灵倒是愧疚感没了许多,就把这里的一切,当成是个仿真游戏看待吧!
在这里的数据人消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涉及到的目标群体太多,还有部分特权者,红光杀毒机制很像一个失去了控制的野兽,变成了咔咔乱杀的现象。
红光所到之处,数据人和特权者都得消亡,数据人的惨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光是白灵所在的公司楼下,就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白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层办公室里的数据人,依旧像往常一样,麻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加班,眼神空洞,活得被抽走了灵魂。
白灵知道,他们大部分人身上并没有病毒潜伏者,他们同样也是这个世界的受害者,死后也不得安生,被无情牵扯进来。
她看着他们,心中涌起微妙的怜悯。
白灵决定,在离开的最后一晚,给这些数据人都放一个假吧。
哪怕他们获得不用加班的时间后,也只会乖乖地等车回宿舍,继续过着那毫无意义的生活,但白灵也想给他们一个不用加班的夜晚。
让他们在这黑暗的世界里,短暂得到一丝自由。
“都走吧,今晚不用加班了”,白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
数据人听到主管的话,都纷纷抬起头,眼神中露出茫然,但主管话里的意思,他们当然能听懂,不用加班就是他们回去的意思。
这些留下加班的数据人,编号的排名多是靠前的老员工们。
呆久了,思维比起刚来的新人,要灵活些许,白灵甚至可以在他们眼中看到了,“这是为什么?”的意思。
特别是同事1号,跟主管0号的竞争关系最大,她的眉头皱得能打结了,意思是:她不想听。
她要继续留下来加班。
可惜,主管是白灵附身中,她在这里就是老板的代理人,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属于最大的圣旨。
“全部回去。”
无需费心给他们解释什么,直接下达的命令更快。
很快,他们所在楼层里的办公室,已经走空了。
白灵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叹息道:哪怕不是今晚被红光扫射到,一旦后期被潜伏的病毒感染上,也是一个“死”。
数据人的死亡,是解脱。
特权者的死亡,是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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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白灵第一次见到这里的路上,是有人在行走的光景。
诡异得很。
她第一次看到街上,有如此多人在行走,景象透着无尽的恐怖气息,这些人像是被抽走了声音的傀儡,在街道上挪动着脚步,却能够不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街道被一层无形的寂静所笼罩,只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白灵的视线透过车窗,紧紧盯着那些行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行人像是一个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在被病毒和红光肆虐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当刺眼的红光如死神的手般扫射而来,数据人在消亡的时刻,才会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惨叫声尖锐而凄厉,似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号,听得白灵毛骨悚然。
她是给自己办公楼层的员工们放假了,可其他办公大楼里的数据人,也放假了吗?
剥削的资本家们,怎么可能啊!
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背也被冷汗湿透,经过听见的每一声惨叫,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她的心上。
在过去一个星期的努力下,白灵和顾云延就跟种蘑菇似的人,到处“播种”。
期间,这些被种下的病毒体,又默默的传开着,白灵惊讶于这种病毒体的传播速度。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路边数据人消亡的画面,恐惧和焦虑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向她涌来。
这种画面下,被刺激得她,更加心急如焚了。
脚下的油门几乎被踩到了底,汽车如一头脱缰的野兽,在赶往医院的公路上疯狂飙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