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摸摸鼻子,他还是不喜欢社会化程度太高的目标,一口一个长官叫得他难受。路德从后门走进来,西装光头,摇晃着手里的照片:
“塞恩店长,我们有证据怀疑,一个月前,你拿着神罗的善款,以酒吧为据点,资助反神罗工会——雪崩。”
塞恩接过照片。
在昏暗的酒吧里,她被拍到调查名为“李”的少女。
帮她搜集资料的私家侦探,前不久作为雪崩成员,在神罗治安部的抓捕下伏法。
塞恩丢掉照片,打开窗点燃了一根烟:
“路德长官,好大的一顶帽子。我只是委托了一个侦探,又不是直接加入雪崩,神罗公司多虑了。”
路德摘下墨镜,这条线索原来在曾主任手里,但几天前,伊法尔娜的死亡和爱丽丝的失踪,让塔克斯忙不应暇。第五区的理发店,被曾主任委派给他和搭档雷诺。
两人搜寻了理发店,包括电子账单流水,看不出什么错误。雷诺点开装修费用的栏目,问道:
“你们要在第七贫民窟旁边开歌舞伎町?不是一笔小钱吧。”
塞恩不置可否,盯着雷诺的细长马尾,心想年轻人发质真好。
“你们这种上层人不明白,第六贫民窟的围墙商业街是古留根尾在管,他要的太多,我不如把歌舞伎町开在第七贫民窟,还能少交一笔保护费。”
路德把电话递到塞恩手里,曾在另一端接通:
“我们现在在去往洛水山村的路上,跟塞恩打个招呼吧,李——”
……
咖啡店里,金光闪闪的曾主任又飞进了玛蕾店长的钱袋。
玛蕾老太太追在后面问,真的不要打包三十杯黄油啤酒带走,曾扯着我飞快往外走。
“不用了,我出三倍价格买她几天假期。”
就这么稀里糊涂得坐上了神罗的直升机。
我抱着店里的小黑板,瞪着曾。
“您这是绑架。”
制服笔挺的曾主任,弯腰给我扣上安全带,臂弯里挂着我的剑匣。
“拉拢、诱拐、暗杀,这才哪到哪,帮我个忙吧,李。”
我翻了个白眼,叹气:
“为什么要陪你去洛水山区,我看过报纸,不久前,那里发生过大洪水。”
曾把冰镇好的橙汁递到我手上,坐在旁边翻报告:
“你参加过拉迪奥岛的作战,经验丰富,我按照神罗战士的薪资付钱给你。”
骗鬼呢,塔克斯和神罗无人可用了?
说到钱,我又谄媚起来,擦掉黑板上的字,写上3000Gil。
“能给到这个数吗?曾大主任。”
黑色长发的青年比了两根手指,哼笑:
“这个数呢?保镖小姐,意下如何。”
6000Gil,普通人三四个月的工资,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早八晚十的咖啡店兼职,已然把我驯化。抢过他手里的报告,我仔细翻看起来。
几月前,洛水山村由于连续降雨,发生巨大洪灾,只有不到三十人存活。
神罗公司连夜组织慈善晚会,已为该灾情筹备了足够的资金。
但记者在采访幸存者时,某村民指出这是一场神明的报复,他说有人蓄意破坏祭祀仪,才导致村子失去了庇护,爆发大洪灾。
根据医生给出的诊断,该村民系有精神病史。
曾见少女看得认真,递上另一份报告:
第五区,塞恩理发店,店长塞恩是洛水山村的幸存者,拿神罗资助的善款开了此店。
她时常混迹于灰色地带,和第六贫民窟的围墙商业街、雪崩开设的侦探酒吧,均有接触。
塞恩理发店的店员,多为高大粗犷的男子,偶尔会见到金发碧眼的女子出没,据说有非凡魅力,可惜没拍到正脸照片。
我在“金发碧眼”四个字上顿了一下,吐槽道:
“你们的情报人员是三流记者吗,最后一句啥意思?”
曾颇感兴趣,接过吐槽:
“情报这一行,干久了就是有点八卦。比如我现在就很好奇,李是你的真名吗?”
他转着手里的钢笔,把“李”字的读音以中文拼音的方式,轻轻拆开,
“Li——听起来很像Ni(你),可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接近塞恩,为什么参加拉迪奥岛的作战,为什么那天下午经过伊法尔娜失踪的站台?”
送命题是一刀接一刀,我甚至觉得诡异。
接触伊法尔娜的是“玛丽亚”,而不是“李”。
“想象力很丰富,我和塞恩不熟,更不认识伊法尔娜。还要继续审讯的话,就送我回家。”
曾道了个歉,说只是玩笑,洛水山村很快就到了,他提这些只是为了让旅途不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