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厄玲知道。

界隙，厄玲选择这样称呼它，她见过那片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那是另一个世界，她就像是泥牛入海，自身的一切在那里都飞快地离她远去。

“与此同时，为了能够知晓何时回归，它们留下了静候终结的人，她会随着一切事物湮灭，与此同时，另一人会感受到这个事件的发生，然后它们就知道该回来了。”

“这两个人是不可复制的，我这么说你可能很难理解，但你只要清楚它们互相占据了所有事实的一半可能性就可以了，她们很特殊，她们两个同时存在却永不相同，在漫长的时光之后，她们连存在都会不同。”白卞又回想起了那一天，但她并不后悔，“我应该是从根本上抹除了其中一人，这是我后来猜测的，不过应该是真实的，我也将它当作真相。”

她当时来到门前，解决掉了一个看机器的女人，随后毁掉了那台被称作“灯塔”的机械。

可即使如此，她也知道那不是真的，但事实已被抹除，她只能去假设一个无法求证的真相。

白卞足够聪明，她所拥有的构筑法能够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有十件事她一次也未曾尝试过。她足够了解自己，所以她能猜到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厄玲震惊于她的魄力，同时庆幸于她的选择，她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

“好了孩子，现在还有想问的吗？这个金属环是一块大电池，能够跨越一切阻碍来提供能源。”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

还有很多问题，但没必要再问了。

两人相顾无言，感谢的话于她的选择而言实在是太轻了。

白卞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一次她没有抱着头躲开。

“转眼之间，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她的笑容依然甜美，厄玲不曾读出一丝苦涩。

“什么时候回去？”白卞已经将她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厄玲也终于释怀了，即使她会不在身边，也是要回去的。

斯人已逝，理想仍存。

她看到了白卞的选择，她会继续走下去。

“再陪你一会儿吧，毕竟这些时间本就是你带来给我的，它们还有很多。”

······

白卞笑了，笑得那么轻松，那么真诚，仿佛她所猜测的事情于她而言已经无足轻重，在

那不可计数的时光之中，她第一次感受到纯粹的喜悦。

她得到了回答。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

即使，她身心早已沉沦。

或许，未来依旧迷茫徒劳。

哪怕，所有挣扎依旧是幻想。

可她已经得到了回答，这就是她苦苦等待的回应。

“多待一会儿吧，因为你，时间还会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