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另一个红酒瓶倾倒下来,透明的酒液被染上红色直到完全融合,红酒一直倒满整个银杯才停下。
“好像…也不是很难。”幽灵们围着银杯得出结论。
翠西摇头,她将满杯的红酒飘到笛梵西眼前:“可若是这一整杯都是巫师呢?”
笛梵西伸手拿住银杯,满溢的酒液从杯中撒出来,沾湿他苍白的手指。海盗看着手里的杯子,忽然笑了一下。
他背后的两根触手一下子窜出门外,然后将一个不算大的酒桶缠了进来。
“翠西,我不是酒瓶。”笛梵西伸手推开飘过来的两个酒瓶。
一根触手拔下酒桶盖子,浓烈的酒香立刻充盈了舱室。
笛梵西还保持着拿酒杯的动作,触手已经把酒桶拿高,随即劈头盖脸的酒水全都倒了下来。
还没等酒桶里的酒浪费干净,银杯里已满是透明的酒液,不见一点红色。
笛梵西喝了一口杯里的酒:“抢来的才有意义,我就要他。”
嘭!
“为什又打我?!”海盗捂着头委屈巴巴。
赛昂如果有实体,估计此刻额角的青筋就要爆了,他刚刚控制着空酒桶毫不留情地打了笛梵西的脑袋。
赛昂:“浪费食物,该打。”
“那我也是学的翠西,你为什么不说她?”笛梵西继续委屈。
“我!”赛昂一时语塞。
一遍的翠西心累地揉揉眉心,“我去休息了。”
笛梵西立马放下捂着脑袋的手,着急道:“你还…”
翠西头也不回地打断他:“明天告诉你,还是你想今晚趁人之危?”
“噢,好吧。”
“地板收拾干净。”说完赛昂也跟着翠西飘远。
……
威尔再次醒来,天光大亮,眼前还是那顶熟悉的黑蓝色绣花的丝绒床帘。他皱眉慢慢坐起身,心脏还在痛,但还可以忍受。
难道昨晚海盗的探查被杂碎巫师察觉了?他这是在给自己警告?
威尔越想越气,他警告有个鸟用,他都被俘虏了,难不成他跳海游回护卫舰吗!
正想着,门忽然被人推开。
“你醒啦!身体感觉怎么样?”
笛梵西探进半个脑袋,或许是发现威尔并不害怕他的眼睛,这次他的头发没有盖住脸,看着顺眼许多,大大的笑容洋溢在脸上,可见心情相当不错。
威尔点头:“不算太好,但应该也不糟。”
海盗走近,毫不见外地坐上床边,开始解释起来:“昨晚你会晕倒是因为翠西啦,她对于巫术魔法啦很在行的,结果你身上的契约就被触发了。”
原来是这样,不是那个巫师。
……那这个巫师也太没用了,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威尔顿了下,问:“然后呢?”
于是海盗伸手比划起来,偶尔他身后的触手也会加入进来,灵活弯折成酒杯和酒瓶的样子。
最后笛梵西一拍掌:“事情就是这样啦!”
威尔看儿童木偶戏一样地听完海盗一长串的解释。
海盗就看人类抿抿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强行咽了回去。
笛梵西眨眨眼,诚恳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
威尔现在的心情很难说,那是一种对自己未来前路迷茫的复杂。
看着海盗张牙舞爪的比划,威尔不禁在心里打下问号。
眼前这个家伙,真能靠得住吗?
海盗依旧是那副天真的语气:“翠西说今天告诉我签订契约的方法,这样你就从巫师那里解脱了。”
威尔靠在床边,自嘲一笑:“有什么用,我不还在你手里。”
笛梵西却摇头,认真地说:“不一样的,我会对你很好。”
看着面前海盗那对漆黑的眼睛,人类慢慢深呼吸强打精神回复他:“行,那谢谢你。”
“嘿嘿不客气!”笛梵西打气般拍了拍威尔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比那个巫师强,我有这个预感!”
说着,海盗上手摸了一把人类的脸。
有点凉,但挺软的。
威尔:……
笛梵西:“嘿嘿,我就摸摸。”
想起海盗刚刚充满自信地说自己是酒桶。威尔咳嗽几声分散笑意,毕竟在陆地上酒桶可不是什么好词。
好吧,这是个差劲的冷笑话。
舱室内重归安静,感觉人类没什么精神,笛梵西尝试着给出建议。
“你要不要出去看看?现在外面很好看哦!”
威尔看看窗外,翻身下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