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保是被一阵胃绞痛强行唤醒的,他强忍着疼痛撑起身体,一股酸涩的感觉顺着食道上涌。果然是酒喝得太多,导致胃不舒服吧……珍保连忙打开灯,却发现陆奥守正蜷缩着身体,躺在自己房间里的榻榻米上。
“陆奥守!你还好吗?”珍保关切着蹲下,也顾不得自己有多难受,赶紧轻轻拍着陆奥守的后背,希望能让对方稍微好一点。
一直晕着的陆奥守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咱……咱感觉……胃里有毒……”
等等……陆奥守不是没有喝酒吗?怎么会也胃疼呢?难道是自己做的菜出现了问题?想到这里,珍保忍不住浑身发抖,他掐了自己手心好几下才镇定下来,再把陆奥守拖进被窝里,认真的嘱咐道:“您先好好休息……对!小姐之前说过,刀剑男士受伤是可以在本丸修复的,我去让小姐给你修复!”
“不行!”陆奥守用尽力气抓住珍保的手腕,解释着:“修复……是只有出阵才可以修……不然年末对不上账,主公会被罚款的……”
“那我去给您拿药。”说着,珍保连忙跑了出去。他快速的将整个本丸都逛了一遍,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觉,每个房间都安安静静的。如果有其他刃也吃出问题了,那现在肯定是有一定程度的骚动才对。所以……只有自己和陆奥守出问题了?
珍保感觉腹中一阵绞痛,他蹲在走廊里不安地咬着手指,脑中的思绪宛若一团乱麻。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才会……
难不成是那个豆角?
前主有提到过,豆角没熟就吃的话是有毒的。或许就是尝味的那么一下,搞得他们现在都痛不欲生。这是食物中毒!
珍保并没有去医务室,反倒是去了厨房。或许是因为审神者小时候老是乱吃东西导致出现肠胃问题和食物中毒,然后被舅舅带去治疗,所以总是看着这些的珍保对于食物中毒也有了一些简单的应对方案。
“我回来了。”
一回到房间,珍保赶紧将自己在厨房里泡的盐水递给陆奥守,然后跪坐在他身旁,让他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小姐在小的时候经常乱吃东西导致食物中毒,每次都是吐出来就好了……放心吧……”说着,珍保就像是审神者儿时生病时家里的长辈那样,顺着鬓角,温柔的抚摸着陆奥守的头发。
他的发质有点硬,所以总是翘边,摸起来的手感大概会很像那种短毛的猎犬。珍保还没有摸过猎犬。
“吐不出来……”
陆奥守的嘴唇都因为疼痛而失了血色,说话的语气也很虚弱,让珍保不由得想起审神者小时候养的那只因为吃错东西而死亡的坏兔子。那只兔子在快要离世的时候也是发出这样虚弱的叫声……
小姐当时哭的很伤心……珍保感觉自己的手也在颤抖。审神者对他说过,她已经把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要是陆奥守死掉的话,那审神者该哭成什么样啊?
“那就先喝水,多喝点水,要是等下还不舒服的话,我就帮您催吐。”
珍保紧紧握住拳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好像这样担心着就会让自己无暇顾及疼痛。陆奥守的脸色愈发惨白,他颤抖着嘴唇,“咱咋就病成这样了呢?也……也没吃啥啊……”或许是因为他说方言,再加上说话的语调是有点撒娇意味的,让珍保觉得听他说话就像是吃棉花糖一样。尽管,他显现以来也还没吃过棉花糖。
“可能……是因为您尝的那个豆角吧?”珍保有些心虚的说:“那时的豆角可能没熟……”
话音刚落,陆奥守却猛地起身,他皱着眉,愤愤不平的问:“那你为啥没事啊?”接着,陆奥守又觉着胃疼,疼得他又只能躺回去。珍保别开目光,小声说:“可能是因为那块豆角大部分都被您吃了吧?再说了,我就是被疼醒的。只不过可能是因为遇到事了,所以顾不得疼了。”
沉默了许久,陆奥守伸手,拽着珍保的衣角,有气无力的说:“和咱说说话吧,或许聊聊天就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