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这就是您说的好消息?”珍保环视着这间窄小的房间,眉毛忍不住抽动两下。
-
早晨抱着陆奥守哭过之后,珍保便立刻打起精神来去做事。或许是因为喝了那个让精力变得充沛的药,导致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后还是闲不下来,一旦休息便会觉得坐立难安想找点事做。
忽然,他想起早晨被糖浆呛到晕倒的时候听到了审神者说什么:“有好消息”。但后来她也没说是什么好消息,要不然去找她问问吧?于是此时过于精力充沛的珍保立刻跑去找了审神者。
然后,审神者便带着他来到了阁楼。
阁楼此时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厨房的样子,有灶台和冰箱,只是看上去不如本丸原本的厨房用的是那么高级的设备。虽然目前还没有摆放任何食材,但是调料很齐全,至少做中餐所需的大部分调料在这里都能找到。屋里也有打扫过的痕迹,就是打扫得不怎么干净,看来是审神者给这里做的卫生。
于是,珍保忍不住反问道:“主公,这就是您说的好消息?”
“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审神者毫不避讳地说:“这里是我用来煮魔药的地方,嘛……但是这个房间的利用率不怎么高,就想着改成个厨房增加利用率。小蛇,你愿不愿意在这里给我开小灶?”
果然……珍保叹了口气,总结道:“所以,您的好消息就是给我增加了一项新工作?”他的语气和表情都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可其实他心里还算是很开心的。
作为刀被使用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尽管珍保不上战场,但他也有点认同这个观点。只要能感觉到自己是有价值的,是被需要的,那么就会理所当然地拥有幸福感。再说了……
“大家的口味都太清淡了,我跟着他们吃都觉得自己的人生灰暗了!但是让他们跟着我的口味来吃我也觉得心疼……所以只要不是宴会之类的,我都是自己点外卖。”审神者说:“但是你做的菜我爱吃,所以小蛇,如果你哪天有兴致了就可以过来给我做点吃的。我也不强求你每天都给我做饭,想做就做,不想做的话我就还吃外卖。食材就在你想过来的时候去买,我会用自己的私库报销。但别买太多哦!毕竟就我吃,买多了可能会浪费。”
是这样没错……珍保也一直觉得大家的口味偏淡,自己跟着大家一起吃饭总有些吃不惯。可自己饭量不大,又觉得只烧自己的这部分菜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与成果划不来,但要是和别人一起吃的话,自己费心准备料理就好像会更值得一些。
“好啊,但是我做完要和您一起吃。要是您觉得成的话我现在就去买菜。”珍保想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没有那么高兴。毕竟他太了解审神者了,但凡自己表现得高兴,那个女人就会蹬鼻子上脸提出更加过分的理由。
审神者也只是笑着回了句:“求之不得,正好你要是与我一起吃饭,我就不担心你往我饭里下毒了。”
珍保被审神者的这番话逗笑,他开玩笑地回了句:“主公您平时不看电视剧的吗?就算不看电视剧也总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吧?就算是白雪公主和后妈吃同一个苹果也有被下毒的可能。”
“这样啊……”审神者撑着下巴,掐着嗓子故作烦恼地说:“那就只能拜托其他刃帮我试毒了……可是大家都那么可爱~如果为了保护我这种人而死掉就太可惜了。”
可是刀不就是用来保护人而存在的吗?虽然作为武器和作为辟毒筷的保护方式有些不同吧……尽管疑惑但珍保也不打算深究。毕竟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出现,因为珍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审神者下毒。
不过退一万步讲,这种话真的好肉麻啊……珍保搓搓双臂,他感觉自己都要被肉麻掉一层皮!他一边往阁楼的出口方向前进一边打冷颤,嘴里还念叨着:“受不了了,我买菜去……”
“小蛇,你歇会儿吧。”审神者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语气,双手抱胸站在原地说:“毕竟早晨刚晕过,还是多休息休息吧,别再晕了。”
“您还好意思说!”原本都已经出了门的珍保又向后仰,好让他的上半身出现在审神者的视野里。“您给我喝的那个破药让我现在完全闲不下来,一旦闲下来就觉得浑身难受。”
-
说起来,要给主公做什么样的菜呢?虽然主公说是自己想吃点不清淡的东西,但看她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珍保大概能猜到她其实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好让珍保的心情好一些。是啊,毕竟自己最近心情一直很糟呢。可明明自己之前那么打探她的隐私,她居然还对我那么好……
想到这里,珍保便想起以前审神者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那时候她总觉得珍保一个刃待着没人说话和陪伴很寂寞,于是每次都过来给珍保讲笑话,有时候还会把自己家里养的小猫小狗抱过来给珍保玩,后来更是建议前主把珍保挪去养鸽子的棚屋。只不过那时候的珍保只想静心修行,对于审神者做的事情也只觉得是小孩子乱玩添麻烦。
真烦恼啊……那个时候主公还喜欢吃很甜很甜的东西,但是现在反倒是不喜欢了。之前做的烧茄子主公赞不绝口,看来甜度和味道大概保持在这个程度就可以吧?啊,那就可以做那道菜了……
这么想着,珍保来到本丸的玄关,打算拎起那个平时大家用来出门买菜才会用的帆布包,可就在碰到包带的那一刻又有另一只手伸了过来。珍保立刻松手,将帆布包让给了对方。
对方就是之前陆奥守今天提到过的肥前忠广,虽然他和陆奥守好像关系不错的样子,但是因为对方看上去不是主动搭话和喜欢聊天的类型,再加上很少被安排到一起内番,所以珍保几乎没有和他说过话。
“肥前先生,您也要出去采购吗?”珍保笑着问候道,他是有一瞬间紧张的,毕竟肥前看上去不那么好相处的样子,他怕说错话惹对方生气。不过,当他和肥前距离变得很近时,他反倒是不紧张了。毕竟肥前和他差不多高,甚至好像还比他矮一点。对于体形比自己小的刃就算冷脸犯凶也只觉得像小猫一样,珍保自认就是如此肤浅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