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保本就因为最近的这些事情而感到心烦,现在一想到那个老东西便更加觉得不悦。说实话,珍保也很讨厌审神者的外公,但和讨厌那个臭小子的讨厌并非是一种讨厌。
大小姐(审神者的母亲)和自己的前主年龄差很大,这也就导致珍保被送给前主的时候大小姐还只是个脑袋上系着红色波点大蝴蝶结绑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她喜欢小动物,养了些小猫小兔子。这些小动物有的不通人性,有时候会无意间做错事,但只要半点惹那家伙不快,那个老东西就会用残忍的方式杀掉它们。
最过分的是,那家伙杀死这些小动物之后会把它们的皮扒下来给小姐做衣裳。
珍保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大小姐穿着那件皮毛做的衣服哭泣时的想法,他不理解大小姐为何哭泣。
毕竟,此时珍保身上的刀鞘也是由自己当初斩杀的蛇的蛇皮制作而成的,他并不觉得用动物皮毛做衣服有什么不对的。可经过长久的观察,他也稍微理解了一点。
自己身上的蛇皮是出自斩杀的敌人,是荣耀。而大小姐身上的衣裳是用日夜陪伴着自己、被自己当成家人对待的宠物制作而成,换谁不会难过崩溃呢?
不过严格来说那也算不上是珍保的记忆,而是灵体的记忆……
等等!
珍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这段记忆里,自己的感触是那么的真实。可是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审神者的母亲还只是个几岁的幼女,审神者更是没有出生。如果自己的记忆真的是被捏造出来的话,那来源是什么呢?
其他刀剑男士都是有着逸闻或是前主名垂青史,有历史学家之类的人为他们定制记忆倒也是说得过去。而珍保在听了南海的那番话后一直以为自己的记忆是被审神者无意中“创造”的,也就是他之前的所有记忆和想法并非是从灵体那里过继的,而是审神者站在她的视角无意间虚构的。就类似于以前那些唱戏的名角儿的跟包根据自己的回忆创作以名角儿为主角的故事。
但审神者是怎么能把她没有出生时发生的事情虚构得如此真实?再加上珍保讨厌那个老东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那个老东西虚伪,在审神者出生之后因为看到这个姑娘有继承他的魔法血脉,就无限溺爱着她只为求她学魔法继承家业。发现审神者也喜欢小动物后便主动请缨养了好几只兔子、猫和仓鼠之类的,甚至还装出一副喜爱小动物的样子,演得天衣无缝……
因此,在审神者的视角里,那个老东西就是一个爱护小动物的慈祥老爷爷,又怎么会编造出这样的记忆呢?所以自己的记忆不可能是根据审神者的视角捏造的!
那如果不是让自己显现的主公捏造的,又能是谁呢?但不管是谁,珍保的第二任主公和审神者的家人们都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他们又怎么能捏造得这么具体呢?
也就是说,南海的假设被推翻了!
珍保自认为不是什么擅长动脑子的类型,但他此时觉得自己的逻辑强得可怕,甚至可以去打辩论赛。他想快点跑到南海和肥前面前说自己的发现,但空空如也的肚子却让珍保决定先去吃饭。
“嘿!”
珍保感觉忽然有人从背后揽住了自己的肩膀,正结束了头脑风暴的他无法及时作出反应,只好愣在了原地。揽住他的审神者自顾自地说:“小蛇,今天晚上来做寝当番吧!”说完还不忘冲他弹了下舌头。
此情此景,像极了那种街溜子调戏良家妇女,只不过珍保是那个良家妇女。
珍保听到寝当番这个词忽然红了脸,但他又想起之前陆奥守说寝当番只是保护审神者的安全,再加上看到审神者一如既往调皮的样子,便觉得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想什么呢?一直在发愣。”审神者有些担心地问道,珍保也立刻回过神来,只是此时他的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又想将那些事情隐瞒起来,意识只好口不择言道:
“主公,我想去现世的动物园。”
这是那位“灵体”的愿望,但或许如果自己就是灵体,那这是否也是自己的愿望呢?等一下……珍保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似乎不大合适,毕竟他最近给审神者添了那么多麻烦,现在又怎么敢和她提要求的啊!
“我姥姥家旁边的那家动物园吗?可以啊,咱们吃完早饭就出发。正好我也好久都没去了。”审神者的样子十分坦然,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