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林霏开察觉到身下人终于舒缓下来的肌肉。

这个姿势对于下面的人来说很不舒服，但她不敢轻易放开，刚才是她趁季清芷分神侥幸制住她，现在要是再来一次就不一定有那么好的机会了，比起自己被打伤，她更怕季清芷挣脱束缚闯出去出事。

林霏开俯视着她，有些犹豫，这个姿势她只能看见季清芷没被头发遮挡的小半张脸。

手臂上的伤没来得及包扎，又因为用力迟迟不凝固，顺着小臂蜿蜒向下，被缠在手腕的睡衣带子拦住。

半晌，季清芷低低咳嗽两声，启唇沙哑道：“......林霏开？”

闻言林霏开立即调整力道，压在季清芷背上的腿也撤下来，她皱眉道：“恢复意识了？”

“咳咳......”季清芷揉着有些发麻的肩膀，勉强坐起，道：“我怎么了？”

林霏开将灯打开，站在床边看着她头顶，淡声道：“什么都不记得了？看来病的不轻。”

季清芷坐在床边按着头，有些痛苦道：“我感觉好乱，好像好多人在追我，我还看见了你，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一会儿是你一会是他们，我......”

话音未落，她一把抓住林霏开手腕，抬头满脸诧异道：“你手怎么了？！”

林霏开低头看了眼，刚才在黑暗中看不清，现在灯打开才发现整条手臂几乎都被血浸的通红，如果不看伤口，大概还会以为她受了什么重伤。

林霏开默默看了片刻，又望向季清芷沿着她手臂上下检查，满脸担忧的样子，毫无波澜道：“没注意，摔了。”

她用力一动，想将手臂抽回来，季清芷察觉到她的意图，不由得握的更紧。

“你逗我呢？”季清芷猝然站起，环视了一圈周围，而后抿唇往柜子走。

林霏开见她弯腰翻找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不消片刻，季清芷提着一个医药箱走过来，伸手道：“手。”

林霏开将手搭在桌上，沉默地看着她处理的样子，季清芷拿酒精清洗伤口，皱眉道：“怎么这么多口子？”

林霏开瞥了一眼，道：“不深。”

季清芷清洗的动作一顿，抿唇道：“深了还了得？那我不如提头来见。”

林霏开抬眸：“都想起来了？”

季清芷不敢跟她对视，边包扎边道：“想起来一些吧，抱歉啊。”

她又看了眼周围的一片狼藉，不确定道：“......都是我弄的？”

“不算。”林霏开活动了下手臂，除了受伤的位置拉扯起来还有些疼，其他地方并没有明显不适。

季清芷闷闷道：“我记得好像给你打了个电话，本来有些不确定，现在看来是的了。”

林霏开平静的帮她回忆道：“打了，但什么也没说，我只听到一声......”她一顿，转移话题道：“你睡前状态就不好，怕出事，我就过来了，但你瞳孔都没有聚焦，好像把我认成了别人，能想起来是谁吗？”

季清芷低低喘了口，忍着像被针扎似得头疼，目光发直道：“......一开始是两个黑影，我好像在提建议，还没说完，其中一个踹了我一脚，把我踹飞到墙上，之后似乎还想来，但被另一个拦住了，另一个黑影蹲在我面前，拿东西......擦我的脸？先是说我受伤了，然后告诉我‘没时间了’。”

林霏开平静道：“那两人听起来要么是同级别的要么是上下属。”

季清芷点头道：“嗯，我感觉更像上下属，毕竟同级别一起完成任务，不应该只有一个人知道我受伤了。”

林霏开转过身，问她：“所以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这次生病是意外还是伤病未愈带来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