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芷侧头望去，这么近的距离，林霏开几乎是贴在她肩膀上。大概是有些热，面具已经摘下挂在身侧，睫毛纤长浓密，垂下眼看东西时显得格外专注疏离。披风垂下来的部分给本就完美的侧颜打上阴影，雕塑一般。

就这短短几分钟，季清芷已经看见好几个人往他们这边看来，不约而同的第一眼小心翼翼看他们三个戴面具的，第二眼就是撇向林霏开，然后毫不掩饰地注视着，换个词来形容，眼睛发光。

季清芷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们三个穿着奇怪还一看就不好惹的站在这，恐怕已经好几个人要走上来搭讪了。

她有些不高兴把林霏开帽子拉低，闷声道：“注意身份。”

林霏开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她肯定也听见了弗雷伊的话，季清芷闷闷地想，不，严格来说弗雷伊就是说给她们听的，但林霏开还是神色如常，甚至一个眼神也没分过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很快，她从内袋角落摸出一小盒药，拿出一颗喂给季清芷，这才将帽子往下扯了扯，抬眸看向弗雷伊。

季清芷低头叼过，还不忘看一眼药片，发现外形跟那女人在台上给她的一模一样，只是有些苦，她皱眉嚼着。

弗雷伊笑道：“处理好了吗？”

“嗯。”林霏开应道。

弗雷伊笑意不减：“说什么了？”

林霏开轻笑一声：“反正没说不该说的。”

“行。”弗雷伊点点头，道：“请。”

季清芷还是有些犹豫，林霏开拍了拍她的手，季清芷吸口气，也不再多言。

四个人刚好一辆车，弗雷伊和保镖坐前面，她们二人坐后面。季清芷本以为会被带去一个隐秘地方，岂料沿途风景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热闹，等车子路过先前住的酒店时，她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去哪？”

“黑市。”弗雷伊道。

后排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果不其然，车子在赌场门口停下，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从无人的侧门进的。

经理明显认得弗雷伊，对暗号的时间都省了，直接将三人领到会客厅，鞠躬道：“我就在这等候。”

进电梯后季清芷离把手最近，便顺手拉下了。见她此举，弗雷伊倒是看了林霏开一眼，在林霏开看过来时笑了笑，又若无其事转回去。

可能时间缘故，开着的店铺不多，黑市没有路灯，只有一行行亮着灯的纸灯笼挂在各自店门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行人就更少了，毕竟大部分人来这都不是闲逛。

季清芷跟在弗雷伊身后，三人空荡荡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她并不知道目的地在哪，但隐约有个猜测。

果然，弗雷伊在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面前停下，如果说别的店铺只是散发红光，这座建筑就是通体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还不知道从哪冒出有白雾。

季清芷嘴角抽了抽，感觉旁边要是架个摄像机她能立刻入戏拍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