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summer kisses,winter tears》-Elvis Pre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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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轮回池扩充了,大爹含量急剧升高,妹妹危!
妹妹七八岁的时候,吴邪刚好高中毕业。放暑假,爸妈上班,妹妹就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后头哥哥长哥哥短,哥哥我饿啦,哥哥我想出去玩,哥哥哥你在看什么让我看看;吴邪眼疾手快把小视频关掉,随手点开《神雕侠侣》,把那时候还大腹便便的电脑让给妹妹,心说我靠,哥的形象差点不保。
还好妹妹人小,什么都不知道。他捏捏妹妹的脸,唏嘘短叹妹啊你差点把哥吓死,妹妹不走心地说真的吗那你别死哦。吴邪一边进行毫无营养地对话,一边心想要是妹妹和小狗一样不会长大该多好。
早年网络版神雕还是粤语,妹妹听得津津有味,他在一边昏昏欲睡。
妹妹捏住吴邪鼻子把他憋醒,说可恶啊哥我还是喜欢郭芙啊。夏天午后,窗外树影在蝉鸣,杭州的老房子新装了空调,寿命和妹妹差不多大,吴邪困得神志不清,把妹妹抱到怀里翻个身继续睡,说是吗,好巧啊,你哥我喜欢她妈。
去高中拿毕业证书,吴邪就把妹妹抱到学校。
妹妹好热,国外买来的小电风扇呼呼往自己脸上吹:哥我长腿了。
吴邪把她往上掂了掂:哥给你少走点路呗。
同学:我靠,大学霸,半个暑假没见你都有女儿了?!
吴邪:滚。
他被同学勾肩搭背喊去抽烟,他不是什么乖学生,当然长辈老师面前是,背地里烟酒都来罢了。
江浙沪的小孩,只要在长辈面前乖巧就可以,他吴邪最擅长装了。
一身烟味地回来,妹妹就在教室里,趴在他桌上,对着他毕业证书上写写画画。老杭州高级中学前身是清末的养正书塾,鲁迅、李叔同、朱自清的名字被刻在门口石碑,拍于毕业证书的一角,被妹妹涂涂抹抹,已是看不清了。
吴邪倒也无所谓,他压根儿没仔细看过那些名字,在那块石碑前干的最多的是趁进校门检查前丢掉身上的烟。
妹妹是随着他小升初降生的。他一开始不太理解这么个小生命,盯着她走路、护着她下楼梯,总是心想,这么小的人,一只玻璃杯装得下的五脏六腑,竟然能健康地走路,生龙活虎地大哭,气势汹汹抢他钱包,理直气壮用他的唱片机。
他的,他的妹妹。
藕节逐渐伸长,现在妹妹的手臂已经可以圈住他的脖子。
闻到烟味,妹妹摔开笔:吴邪!滚!
吴邪:……
他摸摸鼻子,脱掉校服外套,抱起妹妹哄:“学坏倒是挺快。”
妹妹嫌弃得上半身要和下半身分离:“臭死了,滚开。”
从小学拳击的妹妹很快摆脱了吴邪,她一下窜出老远。
吴邪只好到处借花露水。
再回到妹妹身边,她使劲嗅嗅,终于伸长小手搂住他脖子,靠在他肩头懒洋洋地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好啊?我想回家了。”
吴邪心都要化了。
本来还是有些不舍的,想多待一会儿,他挺念旧,和高中同学处得好,就希望永远都是同学。但其实很多人从毕业的那天起,就不会再见面了。
只有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结了婚也得回家喊他一声哥。
于是回家路上,吴邪突发奇想:“妹妹,以后咱俩都不结婚,一起过怎么样?”
“……”妹妹趴在他肩膀上,屈尊降贵地动动眼睛,看了他一眼,“哥,我今年八岁。”
吴邪:“不许早恋。”
妹妹:“少管我,爹。”
吴邪心碎:“为什么结婚啊,哥又不是养不起你。”
妹妹受不了:“你听不懂人话吗!吴邪!”
考上浙大后,妹妹的学业就被全权交给了吴邪。
妹妹躺在吴邪床上:练拳击好累了,不想学习。
吴邪点点头,右手给妹妹批作业,劲道的瘦金体与张牙舞爪的潦草体笔画互相勾连:过来,这道题我再给你讲一遍。
妹妹转头就跑,开什么玩笑,都当江浙沪富二代了还上什么学,老娘要出国当留子!反正吴二白吴三省没有后代,钱全部都是留给我哒!
吴邪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妹妹,笑骂小混蛋:谁教的你,叫二叔三叔,听到没。
妹妹暗示吴邪:“本来就是嘛,只要我们活过他们,他俩的钱都是我们哒。”
吴邪:。
他捂住额头,好气又好笑:“谁教你的?”
妹妹:“我和你一人一半啊,不动产归我,商业铺子都给你,现金流……现金流咱俩再一人一半。”
吴邪有点感动又想笑,怎么说呢,自己家妹妹,再可恶也是可爱的,再混蛋也是一句“她还小嘛”,他身上充满江浙沪爹地的恶习,妹妹再可劲儿薅三叔二叔羊毛也是想着哥哥的啊:“都给你都给你,哥一分钱不要。”
妹妹伸出小拇指:“拉钩。”
吴邪和她拉了勾。
“呐,拉过勾呢,哥哥也是我的人了。”妹妹大声宣布。
二十岁的玉面小郎君点点头:“妹妹本来就是我的啊。”
“……”妹妹转身写作业了,“该死的吴邪!该死的听不懂人话的爹!”